恃才傲物,狂傲不羈的蘇明,幾經輾轉,最終慘死在野蠻軍閥的手里。
蘇明這個人,其實是很想從政,很想做官的,并不是世人想象中的多么清高。
他覺得他是一等一的人才,他可以治國平天下,蘇明迫不及待地就跳出來,要去新都求得一官半職。
在胡嵐剛剛把天子迎奉到新都的時候,蘇明就找上去了,陰懷一刺。
悄悄的懷里揣張名片,準備遞給那些他認為可以選擇的明主,但是這個人又目空一切,他誰都看不上,在新都轉了一圈之后,他發現沒有可以投靠的人。
沒有投靠的人,那么你如果是一個真正清高的人,你就可以回去,躬耕于南陽。
但是他沒有。
他開始罵人。
這不叫傲骨,這是狂悖。
所以這樣一個人,他是不受歡迎的,當時所有的人都討厭他,他也討厭大家。
他被胡嵐趕到海澄那里去的時候,新都的文人、名士,都到京郊去送他。
送他的時候,大家都約好,說蘇明這個人,一貫到處罵人,十分可恨,一會兒蘇明來了之后,大家都不起來。
于是等蘇明來了之后,那些送行的人,沒有一個人站起來理他。
然后蘇明就放聲大哭。
大家就奇怪了。
有人就問蘇明為什么哭,哭什么。
他說:“唉,躺著的是尸體,坐著的是墳墓,我蘇明來到尸體和墳墓之間,能不放聲大哭嗎?”
所以,這種人,也不是胡嵐和海澄不喜歡他,而是大家都不喜歡他。
他對抗的,也不是當局、不是胡嵐,不是海澄,他對抗的是整個社會。
這是自絕于人民。
胡嵐也的確有該罵的地方。
他有功,也有罪,有罪的地方,也是可以罵的。
李如微道:“但是,蘇明罵了胡公,也不代表蘇明是英雄,要看他罵的是什么。”
現在,蘇明死了,大家反而更高看他了,覺得他是清高的文人,有士人風骨。
與枔說:“有人說,他罵胡公,是因為胡公篡國。”
李如微笑了:“可是,那個時候,根本沒有這件事啊。”
而且,言和沒有篡國。
言和自始至終,都是擁護朝廷,擁護國家的。
可是,蘇明也罵了言和。
李如微說:“我們倆……私下討論這個是不是不太好……”
與枔笑了笑:“沒事,我們知道就行了。”
有人說,蘇明罵胡嵐是因為胡嵐有很多暴行,但是,海澄沒有暴行,蘇明為什么要罵海澄呢。
而且,胡嵐對海澄也算是夠意思的了,知道海澄要來,立刻就在家里坐著等,禮賢下士如此,怎么該罵?
與枔忍不住問李如微:“有人說,蘇明死的冤。你覺得呢?”
李如微說:“也冤,也不冤吧。冤的話,他雖然罵了很多人,但他罪不該死,但是不能說罵人就該死,至于不冤的話,因為他多多少少有些咎由自取,他被胡嵐打發到海澄那里,他對海澄是歌功頌德,不吝嗇溢美之詞,但是同時他又諷刺海澄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