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輕，軟。
不經意的一句，傳到江野的耳朵。
心癢了幾分。
漫不經心的用指尖摩挲了兩下蘇煙的校服領子。
笑著朝那群人看去，眼神卻是極冷的，“聽見了嗎？我是他哥哥。”
江野一字一頓：“她，我罩了。”
廁所很大，明亮的光照下來，打在蘇煙的臉上，純凈美好，扎著兩個麻花辮，更顯清純無辜。
真就跟那一塵不染的仙女似的，仙兒得狠。
哥哥？
關沁雅才不信。
學生會副會長關沁雅目光流轉，看著江野笑：“江野，你別緊張，我們什么都沒干，就是簡單問了她兩句。”
江野回視她，視線筆直，語氣不善：“我跟你熟嗎？”
“……”
“叫我名字，你也配？”
關沁雅臉色難看：“……你別欺人太甚！”
男生氣焰十分囂張跋扈，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里，帶著蘇煙就往外走。
出去之前，江野回頭，空出的手點了點她們，警告道：“你們，給老子注意點兒。”
他罩著的人。
誰也不準碰。
***
出了廁所，上課鈴已經打響，走廊外面沒有一個人，有些教室已經傳出瑯瑯讀書聲。
江野把蘇煙往樓梯間帶。
轉角的樓梯間，比較隱蔽，也方便問話。
松開蘇煙的時候，江野不小心打到蘇煙的手肘，疼得她臉皺起來。
江野擰眉，握住她的手臂，冷聲問：“她們動手打你了？”
蘇煙搖頭。
掙開了江野。
只是被輕而易舉推開，摔了一跤罷了。
不止傷到她的屁股和后腦勺，蘇煙的手肘也被磕碰到。
當時手臂都是麻的。
蘇煙的臉冷著，沒看過江野，也不吭聲。
過了幾秒，蘇煙說：“上課了，我先回教室。”
也不管江野。
不知怎么，江野突然覺得一陣煩悶。
大概是樓梯間并不通風的緣故。
直接伸手把她往后一拉，拽到自己跟前，看著她的發頂：“被人欺負你，你不知道還回去？要是我不來，你就打算在廁所待一整天？”
蘇煙手臂疼，又被拽，也惱了，語氣有些沖，“跟你有什么關系！不要你管。”
“跟我沒關系……呵。”江野低嘲，嘴邊勾氣涼薄的笑，眼神冰冷落在蘇煙臉上。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叫的哥哥，翻臉比翻書還快。”
蘇煙驀然抬頭，紅著眼，眼中水光瑩瑩，她推他，帶著哭腔：“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被欺負！”
江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聽見她的話，心臟驟然一疼，有些澀。
嘴巴翕動，他彎下腰，生平第一次，低著頭輕聲道：“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話說完，眼底劃過一道陰鷙的暗光。
蘇煙哽咽：“還有下次……我真的討厭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了！”
她接著哭訴爆發：“我不喜歡幫你寫作業，不喜歡給你講題，不喜歡你踢我椅子，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
她大聲吼出來，連帶著穿書以來，積攢了近一個月的小心翼翼，對陌生環境的恐懼，對所有事物的畏手畏腳，對亂七八糟的交際關系。
吼完之后，蘇煙眼淚直往下掉。
整個人僵住了。
下意識的害怕。
就這么與江野對視，在江野抬手之際，猛地閉上眼。
過分！過分！
他生氣了，他還想要打她！
蘇煙沒等到重重的拳頭，反而被攬進了一個陌生而熟悉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