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不說話，拒絕回答。
“禮物你帶在身上了？”
江野上下打量她，考慮她是否放在衣兜里的可能性。
蘇煙心一慌，下意識的背過身。
江野微微瞇眼。
他多么聰明的一個人。
立馬就知道禮物到底放在哪兒了。
長臂一伸，連書包帶她人，一同攬過來。
“還有點重，背這么多，你肩膀不疼？”
蘇煙才不聽他這不痛不癢的話，護著自己的書包，不讓他搶。
蘇煙小胳膊小腿的，哪兒爭得贏他。
“你干嘛呀，快松開！”
江野瞥了兩眼，輕蔑的勾唇，直接上手覆上她的手背。
大雪天，寒冬里，少年的手心卻意外的溫暖。
倒顯得蘇煙自己的手冷冰冰的。
江野微擰眉，問她：“手這么冷？”
說著，指腹摩挲了兩下。
占便宜也占得心安理得。
蘇煙被燙得猛地松開手，整個人一激靈，書包被江野順利從肩上刮下來。
跟強盜似的。
江野拉開她的書包拉鏈，拎在半空翻找。
惡霸行為，令蘇煙深惡痛絕，卻又無可奈何。
去搶。
江野直接舉高。
他人高，手長，一舉起，蘇煙往上蹦都摸不到個邊兒。
更何況江野還邊走邊高舉。
露出小半截少年有力健康的小臂。
他也不怕冷。
蘇煙跟著他追，一蹦一跳的，江野逗得她得了趣兒，臉上是極其張揚的笑。
沒注意到腳下，蘇煙踢到一個東西，猛地往前一撲，江野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把人摟懷里。
“沒事吧？”
蘇煙的腳尖又疼又麻，動了動唇，搖搖頭：“沒事。”
江野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向前看去，一個矮石墩立在那里，他避開了，蘇煙沒有。
少女的氣息，縈繞在江野鼻息，他深深嗅一下，不自覺的蹭了蹭。
蘇煙也感覺到了，尷尬的從他懷里退出來。
“謝謝，我真的沒事。”
一步，蘇煙站穩。
兩步，蘇煙的腳步有點跛。
三步，蘇煙一瘸一拐。
在雪地里，黑色的棉服裹著她嬌小的身形，像只企鵝似的，搖搖擺擺。
江野想笑，又憋住。
沒憋好，破功了。
“嗤……”
那笑傳到蘇煙耳朵里，還回蕩著要源遠流長一般。
蘇煙站定，右腳前掌微微抬起。
慢慢轉身，看著江野。
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江野不自在的咳嗽兩聲，掩飾性的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
默默看了江野兩秒，蘇煙心情不妙的轉回去。
就是因為他，她腳才踢到東西，才痛的，這人不道歉就算了，竟然還嘲笑她。
可惡。
因為冷而縮藏在衣袖里的手，緊緊握著拳頭。
她忍。
見她又背對著他，江野跟在她身后，“喂，你的書包不要了？”
蘇煙咬著牙：“隨便你。”
“真不要了？”
蘇煙深吸一口氣，不回答。
江野揚了下眉，還沒忘記自己要做的事情，從蘇煙的書包里搜刮一番，沒發現其他奇怪的東西，只有一套嶄新的、連膠紙外套都沒撕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文綜文數A版。
江野看著手里的書。
有些疑惑。
所以，這就是蘇煙要送給付陽的生日禮物？
怪不得穆巧靈會笑。
換成他，他也笑。
就付陽那個學渣，看見這個不得頭疼死。
嘲笑別人且絲毫沒有發覺自己也是學渣的江野，把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好好裝進書包里。
松長了書包帶子，背在自己身后，黃色的書包擱在他后背，極為不協調，卻也并不反感。
江野看著還在哪兒搖搖擺擺的“小企鵝”，笑著咬了下唇，兩三步上前。
勾著蘇煙的腿彎處，把人往上一拋。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