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變成今天這模樣，是否后悔，他可以清楚的告訴他，一點都不后悔，就算換成其他任何物品都不會后悔。
“大祭司大人，外圍區域聯系不上任何人，會不會……”下屬臉色很難看，他甚至有些懷疑那司機是不是被抓了，然后全部供了出來。
他們教團連一位武道家都沒有，要是面對大淵軍部的圍追堵截，能不能存在還是個問題。
“不要慌。”大祭司斥責了一句，“你帶上幾個人，去山洞內圍圈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下屬不情不愿得接了命令，特意挑選了幾個身材高大的信徒離開祭壇區域。
“還有二十分鐘。”大祭司粗略估算了下時間，視線在幾十位教徒身上游離不定。
這些狂信徒，每一個都是他話費了相當大的精力才培養出來的，實力均在武者五段以上，屬于教團的中流砥柱。
本來死上一人，他都要心疼一下，但現在可能一口氣死掉二十多人，內心復雜可想而知。
“為了大業，多犧牲點又能如何。”大祭司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等待祭祀吉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本該抵達的祭品卻從未出現。
“為圣主獻身，就在此時，信徒們，踏上祭壇，我等與圣主同在。”大祭司高舉木拐，跳起了詭異的舞蹈，口中時不時吐出一兩個音節。
與此同時，祈禱的聲音放大了數十倍，與其說是祈禱，不如說是用盡全力在嘶吼。
金紋黑袍的信徒們，一言不發的踏上祭壇，以中央石板為中心一個接一個跪下，同樣開始了祈禱。
祈禱的內容晦澀難懂，與大淵的官方語言相去甚遠。
或許是錯覺，石板上圣石的顏色，變得愈發幽深。
“血祭開始！”大祭司驟然揮動木拐，十幾個垂落的嬰兒頭骨相互碰撞，叮叮當當的聲音，傳遍整個祭壇區域。
“吾血及圣血，吾軀及圣軀，吾魂及圣魂……”
祭壇上的教徒們用隨身攜帶的短刀，在自己身體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后，任由血液大量流逝，臉色以肉眼可見變得慘白。
即使如此，他們依舊在祈禱著，仿佛不知疼痛、恐懼為何物。
鮮血滴落在祭壇上的凹槽內，流向石板。
大祭司眼睛死死盯住石板，前幾次，他們都是失敗在這一步，有兩邊沒有配合好，導致一快一慢；也有鮮血不夠這種原因。
前面的兩次嘗試，都是為了今日的成功做準備。
鮮血順著凹槽流入石板邊緣，緊接著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
沿著石板的紋路，逆流而上，被石板中央的圣石攝入。
不斷攝入血液后，漆黑的晶石逐漸染上一絲血色，從底部開始變幻。
若有人從山洞外仰頭望天，方圓千米之內已是烏云密布，時不時就幾聲低沉的雷鳴轟響。
相隔不到二百公里的某處，漩渦狀的雷云如出一轍，仿佛在昭示著什么。
虔誠祈禱的眾信徒，完全沒有發現，金紋黑袍的人數又多了一個。
陳旭混在祈禱者后方，默默注視著祭壇的變化。
從晶石開始汲取血液，散發出某種難以形容的氣味后，他許久沒有跳動的靈能，開始緩慢增加。
雖然每一次增加的都不多，但架不住頻率夠高，平均每兩三秒就能跳動一次。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暴起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