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自管中噴濺到了地上與紅色的棺木上,很快停止了流淌。佩拉吉奧斯赫里斯早已昏死過去,不知道是被徹底抽干了、還是失血過多昏迷了。
一時間,只有那管口殘留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的聲音,清晰地回響在教堂中。
而后響起的,是史丹尼克萊門斯如風箱一般的沉重的呼吸聲
“瀆信者,瀆信者,罪不可赦你們居然破壞了儀式”
“不,不,還沒有結束,還來得及”
他那高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連那根金色的棍與他摯愛的海神經都拿捏不住了。
書頁嘩嘩地響著,他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只是一瞬的功夫,手里的圣經便被魔力撕成了粉碎,緊接著金色的棍也“當”的一聲墜落在地。
他突然仰面朝天,老腰近九十度地彎折,雙手用力地在自己的面部來回抓著,在一聲聲嘶吼聲后,那方才還彎折朝后的腰又“嘎巴”一聲折向了前方
他滿面是血與抓痕,雙目通紅,雙臂垂落身前,像是一頭嗜血的獸,直勾勾地盯著西里爾。
“來得及還來得及”
他忽然狂叫了起來,身形驟然化成一團虛影。西里爾有所提防,但只覺眼前一花,那半彎著身體的主教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下意識抬起劍與盾,可一股巨力已經搶先敲在他的兩條手臂之上,將亞度尼斯的裁決與堅韌都拍飛了出去,隨后主教的手臂抬起,手掌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了西里爾的脖子。
這股力量讓西里爾一瞬間無法呼吸,他向前用力蹬腿,但主教擰身甩起手臂,他眼前天翻地覆,下一秒便被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石屑飛濺,這股巨力令他直接一口鮮血噴出,五臟六腑都在打顫。而史丹尼立刻再次鉗住脖子將他半拎起,向著石柱走去。
“他沒用了只要現在把你抽干,把你抽干,那就來得及”
谷褠西里爾聽到來自主教的嘶吼聲,他努力地想要掙扎,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向石柱。
“艾尼斯”他努力控制著魔力的流通,靜立的風旅騎士艾尼斯的身形瞬間浮現在主教的身后,可史丹尼克萊門斯猛地向后一揮手,手臂掃過風騎士的頭部,直接將其打得潰散。
系著佩拉吉奧斯赫里斯的鐵索被解開,奧圣艾瑪未來的皇帝如一團死肉一樣掉在地上,而隨后他被按在鐵柱上,任由鐵索將其捆在上面,接替了佩拉吉奧斯之前的位置。
他看著史丹尼克萊門斯在地上摸索著,將那斷裂的藍色管子重新撿起。隨后慢慢回過身,那雙血絲密布的眼睛再一次盯著他的雙眼,臉上浮現病態的笑容,將捏著管口的手抬起,慢慢摸向他的腹部
“瀆信者,你將成為偉大復蘇的養分這是對你的恩賜啊,瀆信者”
主教聲音顫抖著,另一只手向上貼合著西里爾的面部,來回摩挲著。西里爾緊咬嘴唇,卻只能感受著管子冰涼的尖端觸及自己小腹的肌膚
“未來的人們會記錄這一天,1441年5月13日,偉大的海神重歸祂的疆域,我會告訴信徒,瀆信者則是祂復蘇的基石”
西里爾瞪大雙眼,他看著金德瑞德已經按捺不住,正飛奔向主教的身后;而那血流滿面的臉勾起一個驚悚的笑容,捏著管子的手即將發力。
可就在這一刻,整個地宮忽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船只在風浪中傾斜。
克勞瑞斯本杰明的尸體向著一側滾落,一直滾向教堂的側邊;失去了血液的輸送目標,史丹尼克萊門斯立刻停手,他驚怒地仰首,似是想透過天花板看到頭頂的光景,而后嘴中發出喃喃的怒罵聲
“為什么,為什么會沒有拖住維什林根,你怎么可能,該死”
他突然扔下了手中的管子,向后退兩步,自懷中摸出一張卷軸,展開后用力舉向頭頂。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魔力的轟鳴聲取代了一切,自卷軸中炸響的一聲掀起了魔力的狂潮,教堂中殘余的桌椅盡皆破碎,石墻倒塌,整個魔法平原都在接受這一陣魔力的摧殘。
金德瑞德在沖擊下倒飛了出去,而她身側的墻壁一面面破碎,露出其后虛無一片的本質。教堂的天花板也被掀飛,露出上方無光的深海,予以人強烈的窒息之感。
幾乎只是一瞬的功夫,整個魔法平原的場景就被摧毀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