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并沒有去接那方帕子。
因為她的臉上脖子上手上都抹的有鍋底黑，清洗之后必定會露出真面目。
如今身在紅樓，并不安全。
起身繞過面前的男人。
王大花聲音委婉的拒絕，“我只是來聽彈琴，無需如此。”
自古到今來紅樓的人。
哪一個不想占一點美人的便宜。
如今這般清高，何必又來此地。
顯然王大花現在的所作所為，都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雙手拖著帕子的纖纖玉手直接懸在半空。
有面具在，根本看不透宋思的神情。
只聽見他聲音淡淡的說道，“主人，彈琴是奴家的本分，這伺候主人也是奴家應該做的事情，主人不要奴家伺候，是嫌棄奴家身在紅樓臟不成？”
一個大男人以幽怨的口氣說出這話。
讓王大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似不想與其過多糾纏，直接轉移話題，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叫宋思？”
“嗯。”
“你是修仙者？”
“是的。”
“你曾經是不是去過修仙界大慶撫萊游山的仙門秘境？”
“是的。”
“那你就是曾經殘害樹族，導致他們濫殺無辜的殺人兇手？”
對于這個問題宋思明顯愣了一下。
好似在回憶是否有這事。
畢竟時間過了很久，有些不重要的事情自然會自動屏蔽消除。
想了很久，忽然豁然開朗。
然后依舊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回到道，“應該確實有這事。”
見對方態度過于平淡。
王大花表示不解，“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宋思將帕子慢慢的放入了木盆之后，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的問道，“主人，你是想要我解釋什么呢？”
這個問題拋出來，王大花也愣了一下。
忽然也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只見宋思慢慢的陳訴著一個事實，“萬物皆有靈，但作為修仙者奪取天材地寶，不是應該的嗎？”
這話好像沒毛病！
宋思起身繼續說道，“主人喜歡吃凡間的豬肉，便讓屠夫殺了豬，那算起來您也是殺人兇手不是嗎？”
被這一句接著一句的質問，王大花忽然有些啞口無言。
替樹族報仇的話語，直接哽在嗓子眼。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強者為尊，弱者任人魚肉。
猶豫再三，王大花還是理不直氣不壯的辯駁道，“可若如不是因為你殺害樹族，他們也不會殘害其余的人類。”
這應該算因果關系吧？
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宋思輕蔑一笑，沒有解釋。
而是突然反問道，“主人，樹族和人類一眼，有自己的思想和行為，那你怎么知道，它們沒有說謊呢？”
王大花被問的啞口無言。
最后只得不痛不癢的說了這么一句，“它們應該不會騙我。”
宋思又問，“那我又必要騙你嗎？”
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專注又深情。
不管是樹族還是面前的男人。
都沒有必要騙她。
因為她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不是嗎？
“可是……”
王大花還想說什么，下一秒纖纖玉手捂住了她的唇，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一股擁有魔力的聲音鉆入她的大腦之中，一句接著一句。
“主人，你只是普通人，你不是神，你無法主宰萬物生靈的命運。”
“若如萬物生靈都需要你來做主，那請問那些被修仙者殺死的那些妖獸靈獸又有誰幫他們主持公道？”
“修仙界所謂修仙者，基本上都殺過萬物生靈，難不成你要屠了修仙界，給萬物生靈一個交代嗎？”
“奴家錯的不是殺了樹族奪寶，而是因為我錯在……你認識樹族，所以你才想要幫它們報仇。”
“不然，我在凡間殺了一頭豬。”
“主人，應該不會如此這般來質問我。”
“如果真的要算一個對錯，那只能怪天道法則就是如此安排。”
“主人，你覺得奴家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