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鞋子扔到哪她在內殿是不清楚的，但外面卻沒半點聲音，讓她不由自主地更加緊張。
她再一次感嘆蓮貴妃的心大：因為她扔完鞋子又倒頭呼呼地睡了過去。她要是能跟蓮貴妃一樣想得開放得開就好了。
話說，蓮貴妃是說她死過一次，什么都想通了；可是她自己呢，她前世是楚束，被皇帝使計一劍穿心，是真正的死過，咋還不能像蓮貴妃這般想得開呢？
外面的皇帝正拿著鞋子翻來覆去地看，在想，他要是把這鞋子揣進懷里，會不會被這幫奴才們笑話？忽地就聽內殿傳來一聲女子嘆息。
他內功深厚，是以耳力好聽得清楚，那聲嘆息是皇后。他便上前，輕聲問門內道：“皇后是否還未睡下？”
楚素素道：“已經睡了。陛下，蓮貴妃醉得糊涂，若是有什么地方沖撞了陛下，還望陛下不要見怪。”
贏淵忙道：“這是自然。她是朕的愛妃，用鞋子砸朕，那是另有深意，朕心里明白，豈會怪罪于她？”
楚素素聽完就嚇出一身冷汗：幾個意思這是？難道說剛才念念迷迷糊糊的，隨手扔出的鞋子竟然砸中了皇上？天哪，這要是換成別的女人，就算是清醒狀態下，不隔著門窗直接砸過去都未必能砸到皇帝，可是念念卻……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她剛才請皇上不要見怪，只是覺得皇帝正在外面和宮人說話，突然有鞋子扔過去實在是不雅，哪想到鞋子正中皇帝“下懷”啊！
又聽外面皇帝道：“素素，朕這就進去與你們同眠。”
楚素素聽完汗毛都立了起來。
其實這個皇帝在外人面前一直表現得病弱非常，但是無論是楚素素還是李逍，都知道這個皇帝沒病，平時都是裝的。
所以今天皇帝突然覺得不想在楚念面前裝病，于是這半天了都沒咳一聲，也就只有一些不知內情的宮人覺得奇怪。
既然不病弱，皇帝行人事自然沒問題。楚素素很清楚皇帝進來會發生什么。
她可不想侍寢！
默了默她道：“陛下，念念今天真是醉得緊了，睡覺也不安穩，臣妾得顧著她，怕是無法服侍好陛下，陛下還是請回吧，他日臣妾再好生服侍陛下。”
素荷是楚素素的親信，知道楚素素的心思，人家愛的是攝政王李逍，根本就看不上皇帝。聽楚素素這么說，她并不驚訝，而是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皇后娘娘今日恐怕真的難以服侍陛下。”
贏淵則道：“無妨，朕只是想與她二人共眠而已。”
楚素素趕緊又道：“陛下，這床……怕是擱不下咱們三人。”
“煩人！討厭！”蓮貴妃突然翻了幾個身，一邊還喊起來，忽地又再坐起來。
楚素素驚呼一聲：“念念！”
“打你個狗奴才！”蓮貴妃眼睛都沒睜開就朝外面吼，一彎身又撿起了床邊的鞋子朝外面扔了出去，“敢擾本宮清夢，打死你這個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