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雞蛋的時候，何必非追究是哪個雞下的？”周承頤干脆又閉上了眼睛，倚在車廂上養神。
華鳴沒吃雞蛋，都覺得被噎了一下。這是讓他只在乎結果，不去追究前因和經過了。
他之前還沾沾自喜的以為是吳愉外行人沒有看透，如今看來，卻是他不夠明白。想透這一層，也就不覺苦笑了起來。同時又生出狐疑，這吃雞蛋不追究雞的話，可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反倒是像出自伶牙俐齒的徐明昭之口。
徐明昭打了個噴嚏，抬手揉揉鼻子，眼睛瞪的圓圓的，“紅楓，你怎么在這里？”
紅楓笑，“奴婢隨著李郎中到這邊辦事，可巧就碰到了姑娘。”
“李郎中？”明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大刀砍來時穿的那一套了。想到那血腥的畫面，就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剛剛看到紅楓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她還以為自己又死了一次，重生在了還在莒州府城沒有跟周承頤離別的時候呢！
可惜，這屋子太簡陋，跟府城別院的房子的布置壓根兒就沒法比。
紅楓道：“李郎中已經拜了華神醫為師，他的醫術自然也是不差的。現在人就在院子里，正跟徐二爺說話呢！”
明昭猛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我爹沒事吧？那個張狐呢？”
紅楓連忙過去握住她的手，“姑娘，別怕！二爺沒事，沒有受傷。至于張狐，已經去閻羅殿報到了，再也不能作惡了。”
“死了？”明昭有些反應不過來。
紅楓點點頭，“死的透透的。”
明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紅楓連忙倒了杯水給她。
明昭一口氣喝光，“誰殺的他？”視線在紅楓身上飄忽，“那兩箭不會是你射的吧？”
紅楓心中也是訝異，別說她只有六歲了，就是個成人，見到了那樣的血腥場面，也會選擇暫時性失憶的。可她卻連射出了兩箭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還問的毫不避諱，就仿佛當場嚇暈了的那個人不是她似的。
“奴婢箭法不好。讓姑娘受驚了。”
明昭愣愣的嗯了一聲，空杯子遞過去，“再來一杯。”她兩世第一次見那么多的血，而且還是噴射如注的血，當時的確是有些懵。這會兒再去想，就覺得沒有那么可怕了，畢竟，流血的是歹人嘛！
喝了水，腦子也愈發的清醒。紅楓說她跟李宜澤是出來辦事遇到的她，世上真有這么巧的事情？
她反正是不相信的，更傾向于是周承頤為了她的安全考慮派了紅楓來暗中保護她的。
只是，紅楓來就來了，為何還要捎帶上一個李宜澤？
徐文盛和李宜澤從外面前后腳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