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顧安然將視線落在垃圾桶內。
這時她才發現，昨晚裝外傷藥的醫用袋子上，上面留有購買人的信息。
白景源的姓名跟聯系方式。
他是網上買的。
知道自己瞞不過去，顧安然低聲“嗯”了一句。
沈曉年瞪大了眼眸，看了看手里沒拆的外傷藥，又看了看一臉面無表情的顧安然，像是發現了什么。
嘴里愣了半響才指著顧安然開口問，“靠，老實說，你們背著我什么關系”。
“沒關系啊”。
顧安然說了一句，見沈曉年又打算開動自己那無以倫比的想象力，轉身，有意撇開話題，“吃什么，雞蛋面可以嗎”。
“你別撇開話題”。
沈曉年腳上拖著棉質拖鞋追在顧安然身后，手里還緊緊抓住那盒藥，更是拿起來楊了揚問：“你知道他給你買藥，這代表了什么嗎”？
“什么”，顧安然回頭低聲應了一句。
她一手打開冰箱門拿出了兩個雞蛋跟一捧青菜，隨即走向了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垂了垂眼眸問：“相比于藥，你更關心的，不應該是我為什么會需要用藥嗎”？
“不重要，在我眼里，白景源為什么給你送藥更重要”。
沈曉年一雙筆直長腿背靠沙發，兩眼微亮，看向顧安然盈盈一握的腰間透露出一股不懷好意。
從昨天離開金融大街的時候，她就在想顧安然是怎么那么容易應聘進景源律師事務所的。
她去網上查過沈素柔。
手上有好幾個上市公司法律顧問的合同。
這是一個女強人，這些年培養出來的好幾個學生，在外面也都可以獨當一面。
人家憑什么，一眼就看上了一個連律師資格證都是網上自考，連一點實習經驗都沒有的顧安然。
要說是被顧安然獨特的人格魅力征服，沈曉年就打算笑笑不說話。
顧安然洗完青菜，用手掰開，隨即才開始燒水。
她見沈曉年還盯著自己，像是心虛般不自然移開頭，呡了呡唇開口，“昨晚他感冒，我給他買水，然后，他就買了藥過來”。
說這話時顧安然表現的很自然。
“那你還說沒關系”。
沈曉年將手里外傷藥扔在茶幾桌上，看動作麻利切菜燒水的人，嘴角勾起一絲淺笑，“你們之間，有故事啊”。
“什么”，顧安然手里的動作一頓。
腦海里，不免又想起韓書禮的話，以及昨晚在車上，白景源想是在對她解釋什么。
“你們像極了小情侶間的互動”，沈曉年說了一句，視線落在顧安然臉上，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顧安然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將腦海里的問題驅散出腦中，淺薄粉色嘴唇呡在一起，沉默。
隨后，她扭頭，沒好氣應，“瞎說什么，我跟他才認識幾天”。
“一見鐘情啊，小說里的霸道總裁追小嬌妻，不都這樣，而且，還很符合你跟白景源的現況”，沈曉年低低一笑。
“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也是權衡利弊”。
顧安然沒好氣應了一句，不想讓人繼續說，直接將人話堵死。
接著，她繼續手里的動作。
吃過面，見時間還早，沈曉年玩了幾把游戲，而顧安然，也去補了個覺。
到八點的時候，沈曉年把顧安然叫醒，督促著她化妝，穿衣服。
顧安然朦朧著眼，緩慢移動腳步到洗手間前，嘴里嘟囔道：“又不是去相親，干嘛要化妝打扮”。
“你不懂，你明明這么好看，憑什么要被人比下去”。
沈曉年站在洗手間門口，手里抓著根眉筆說。
看樣子，是準備替顧安然化妝。
磨蹭了一陣，顧安然才離開洗手間，坐在化妝鏡前，僵直住身體，兩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沈曉年依次替她打上粉底，畫上眼眉，十幾分鐘后，顧安然覺得坐在鏡子前的已經不是自己，變了個人。
她抬頭，見沈曉年一臉得意看自己，好像完成了一副驚世駭俗了不起的作品，不免撇了撇嘴。
“我覺得，你可能是想把我賣了”，顧安然目光垂了垂，看著在衣柜前翻替她翻衣服的沈曉年背影開口。
“如果對方是白景源，我愿意”。
顧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