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的麻木，對人生的麻木，對一切的麻木。
不是擁有過而不在乎，是被迫不在乎。
像他們這樣的人，只是活著，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林燁微微搖頭，這樣的情況，即便是他也感到很是棘手。
他可以給窮人錢，能幫一個是一個。但是，給完錢之后呢？
窮人還是窮人。
改變不了什么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有的人窮是因為錢，而有的人窮，卻不是因為錢。
林燁不是圣人，他沒有功夫去慢慢了解他們的窮是因為什么，也沒有精力去這么做。
這種事情是他們自己應該考慮的事情，是國家應該考慮的事情。
照理說，林燁遇見了直接無視就好。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是一個合格的精英應該做的。
只是……
這個社會終究不屬于精英。
沒有人生來就是精英，即便有，那也不是他林燁。
將剩下的提拉米蘇放到嘴里，喝了一口咖啡，端著咖啡杯來到收銀臺前。
“打包。”
……
姜至安坐在位置上，機械的重復著將咖啡粉倒進嘴里，然后喝上一口咖啡服下的動作。
吃飯，對于他而言是人生中最大的煩惱。因為吃飯需要花錢，而他沒有錢。
不吃飯會死，但他沒有錢。
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如果他可以狠心一些，放棄除了他意外的所有事情，也許他可以做一個普通人。
一個不用那么累的普通人。
可是他做不到。
這操，蛋的人生像是認準了他不會放棄一樣，不停的折磨著他。
“您好，打擾一下。”店長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至安木然的抬起頭，看向店長白皙的面孔。
店長將餐盤里的兩只牛角包和牛奶放到了姜至安的面前。
“請慢用。”
“我沒有要這些東西。”姜至安疑惑的說道。
店長微微一笑，將手里的紙條遞了過去。
“不要錢，還有這個。”
姜至安伸手接了過來。
店長轉身離開，只留下姜至安坐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條。
“營養不良的時候咖啡少吃，少喝。牛角包墊墊肚子，牛奶補充一下營養。”
“圣誕快樂。”
沒有一句勸勉，有的只是來自陌生人的關心。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雞湯，他需要的，只是一些在他人看來微不足道的關心，證明自己在這個世界曾經留下過存在的痕跡。
姜至安抬起頭，看了一眼店長，偏過頭看向窗外，半響后低下了頭。
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牛角包，沉默的吃著。
眼眶紅紅的。
而那張紙條，緊緊的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