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觀音柳。”其中一個碧色襦裙的女子朗聲道。
人群中走出了檀色襦裙的女子,指著墻角的長春花道:“我便對個吉利的長春花。”
“你有長春花,我就對半夏。長春對半夏,可算工整?”
“字字工整,實乃絕對。”桓儇莞爾柔聲道。
“那我再出個鼓子花。”元三娘掃量身邊的仕女一眼,聲調平緩,“你們可有對得上的。”
聞言桓儇挑眉輕笑一聲,“你有鼓子花,我何嘗沒有鈴兒草呢?披云似有凌霄志,向日寧無捧日心。”
“你花開凌霄,我木長平地。”
此番斗草足足花了兩個時辰,眾仕女仍舊対得意猶未盡。想著觀蓮節上的詩會還未結束,元三娘便邀請諸位仕女一道去詩會上再展風采。
原本桓儇是沒什么興致去的,但是忽然想起來在同行的仕女中有一名喚李令霞的,似乎和段家關系匪淺。思慮一番后,才接受了元三娘的邀請,一塊前去詩會。
眾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往詩會所在之地走去,桓儇安靜走著,時不時和那李令霞聊上幾句。趁機從對方口中得知些關于段家的只言片語。
說話的功夫一行人已經走到了詩會之所,桓儇第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十分耀眼的徐朝慧。她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繼而唇際浮笑。
“姑父。”元三娘緩步上前朝著方乾,施禮一拜。
聞言方乾頷首,捋了捋胡須笑道:“三娘來了。玩得可盡興?”
“尚可。”說著元三娘親昵地拉著桓儇上前一步道:“這是侄女新認識的朋友名喚趙鸞,她是從京城來蜀地游玩的。趙娘子,這是我姑父劍州刺史方乾。”
話落耳際桓儇含笑掃了眼面前正打量著自己的方乾,溫聲喚了句方刺史。此舉在眾人眼中委實有些失禮,不過方乾也是見慣不驚的人,倒也沒多說什么。
溫聲囑咐著眾仕女入內。
瞧見桓儇進來,徐朝慧面露喜色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趙娘子,我聽他們說剛剛你們在那邊斗草?”
“嗯。挺有意思的,我很久沒玩過了。”桓儇溫聲回應,掃量四周放緩了語氣,“方乾他知道你的身份么?”
“應當是不知道吧。他只當我是來蜀地游學的士子,有意招我入麾下。”面對桓儇的話,徐朝慧思慮一番亦溫聲道。
“如此便好。”
說完這話桓儇當下沒再開口,反倒是把精力都集中在方乾幾人身上。
思慮一番后桓儇偏首看向徐朝慧,蹙眉詢問道:“徐郎君,知道那些人是誰么?”
“不認識。不過他們好像都是在蜀地游學的士子,方刺史很賞識他們。”徐朝慧看了看身旁的桓儇,擰眉道:“趙娘子你似乎對他們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