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越人歌被葉大家唱得纏綿無比。恰逢有風自天邊來,吹得荷葉簌簌作響,又送來一陣陣香風。混著葉大家溫和的嗓音,給人一種感覺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千百年前的楚地,乘船去往遠方,偶遇越人時的場景。
待得曲盡亭中眾人仍舊沉于夢中。只聞一聲錚錚琴鳴驚夢,眾人這才能夠從夢中醒來。
“好,葉大家在音律上的造詣果然不錯。”說著韋曇華轉頭看了眼徐姑姑,“徐姑姑。”
聞言徐姑姑會意上前一步,溫聲道:“大殿下有旨,要賞諸位大家。”
“多謝大殿下賞賜。”
此行段府隨行的宮女都帶了不少小玩意,這會子聽見大殿下要打賞。將先前準備好的荷包逐一遞給了前來領賞的葉大家等人。
或許是在亭子里待久了,韋曇華提出再去府中其他地方走走。旁邊的萬夫人聽了,也只能繼續陪著韋曇華去逛園子。
二人剛走到花園門口的時候,迎面撞見了暫居府中的宋之嵐。
見桓儇過來,宋之嵐面露喜色不慌不忙地折膝行禮。然而眼角余光不經意地一瞥,卻讓他看見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正是趙鸞身邊的何姑姑和白月。這二人怎么會在大殿下身邊?
因著對趙鸞的恨意在內心瘋狂地滋生,宋之嵐哪里還記得禮法二字。目帶恨意地抬起頭看向面前幾步的桓儇,拳頭咯咯作響。
“這位是?”韋曇華蹙眉。見跪在地上這人這般看著自己,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聞言萬夫人趕忙開口道:“這位是夫君故交滄州刺史宋詢之子宋之嵐。他這回是代其父來向夫君賀壽的。他不知道您今天會來,一時冒犯了您。”
“放肆!是誰允許你這般看著大殿下的!”一旁的徐姑姑上前一步,擋住了宋之嵐窺探的視線,冷聲道:“白洛,白徵。你們倆還不趕緊來教訓這不知尊卑的人。”
“干什么!宋某可是朝廷探花,豈容你們這些卑賤的奴婢放肆。”見幾人要上來抓自己,宋之嵐連忙怒斥道。
想到桓儇對自己的叮囑,韋曇華掃了眼,仍舊目光仇恨地看著何姑姑的宋之嵐。
斟酌少許,韋曇華擺了擺手,“好了,徐姑姑你退下吧。萬夫人都說了他不知道本宮今日會來,這才失禮冒犯。再者他又有朝廷探花的名號,于法的確不是你們能處置的。”
“之嵐,你快走吧。免得惹惱了大殿下,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說著萬夫人對慫之嵐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趕緊離開。
看到這一幕,縱然面前有熟悉的面孔。可是礙于大殿下在場,他實在是不敢造次。萬一真的惹惱了大殿下,只怕真的誰都救不了他。
折膝叩拜過后,宋之嵐壓下心中恨意緩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