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所植的梅樹開得極好。一行麗衣人從花簇錦攢中錯過,行動所激起的香風。飄蕩在園中各處。
原本拘謹的娘子們,也恢復了熟絡。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賞花聊天。各家命婦們則把目光投向了來此赴宴的各家郎君身上。
在即將步入梅林時。桓儇止步看向身旁的韋曇華,語氣低沉。
“曇華,去做你的事情。莫忘了本宮今日設宴的目的。”
望著韋曇華離去的背影,桓儇面露無奈地一笑。邁上一旁為假山花枝所掩的小道,屏退了徐姑姑等人。衣袂劃過山石,拂下其上堆積的落花。
諸位貴女中眾星捧月的自然是溫卿妍。
不過在經之前韋府發生的事情后,溫卿妍竟是收斂了許多。這會子眼角余光瞥見韋曇華正從不遠處緩步而來,旋即迎了上去。
“曇華娘子。”溫卿妍垂首,輕輕喚道。
止步。詫異望她一眼,韋曇華唇角微勾,“溫大娘子。”
二人各自做足了禮數。旁下的娘子見她們如此,也紛紛福身。而韋曇華則一一回禮。
人群中有命婦感慨了句,“這韋家大娘子以前竟是被埋沒了。也不知她有沒有許過人家。”
“許了人家又如何?以宗國老的名聲,還怕韋家不會攀上來么。”
“呵。我看你是糊涂。別忘了這韋曇華如今可是大殿下眼里的紅人。”那翠綠襦裙的夫人手隨意搭在袖爐上,“不管宗國老名望在如何,難不成還能越過大殿下?”
議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一旁的武攸寧卻聽得一清二楚。他睇了眼最先說話的那位命婦,勾了勾唇。
這邊的事情韋曇華自然不會知道。但是她這邊卻不乏有人好奇心頗重。
“曇華娘子,可知今日裴中書會來么?”身旁一鵝黃襦裙的娘子,面帶緋色地望向韋曇華小聲詢問道。
韋曇華聞問睇她一眸。心中暗自盤算起是何人讓她這樣問自己的。看她的模樣,似乎對熙公子有幾分心思。可這長安誰不知道,熙公子眼里只有一個大殿下。
不過想歸想,韋曇華面上還是浮起一個溫和笑容,“也許是請了的吧。不過曇華也只是替大殿下辦事的,其他的事情并不清楚。”
話音剛落,那位娘子目光閃了閃。又低下頭盯著自己繡鞋發呆。一臉失望的模樣,讓身旁人神色都深了幾分。
“嘖,誰不知道裴中書對我們的大殿下情有獨鐘。旁人還是不要肖想此事。”
不知是誰在人群里說了一句。韋曇華轉頭溫和的目光從人群中碾過。星眸中沁出警告。
“大殿下邀你們是來賞花的。可不是來嚼舌根的,再有大殿下是君,我等是臣。臣子豈能議論君事?”
此話入耳哪有人敢再議論此事。認真地賞起花來。
但是卻總有人不愿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