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裴重熙步伐一頓,抬首望向天邊冷月。唇際牽起一絲弧度來,“我視她如生命。她好,我才安心。”
府內桓儇披發坐在鏡前,屈指叩擊著案幾。
“陸徵音那邊如何了?”由著白洛為她逐一取下發簪,桓儇沉聲問一旁的徐姑姑。
“太醫說陸娘子并無大礙。雖然落水,但是索性施救及時。好生休息幾日便可。”
“本宮記得下水救人的還有梁承耀吧。”桓儇抬眸,眼中陡然浮出深意,“明日讓梁承耀一塊來吧。光謝本宮一人可沒用。”
“奴婢明白。”
聽得答復后,桓儇滿意地揮手示意徐姑姑等人退下。
不過公主府其他人睡得安穩,但是暫時歇在府中的陸徵音,睡得并不安穩。
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天亮,在婢女的伺候下戰戰兢兢地起床梳妝。
“請問大殿下現在起了么?”陸徵音手指絞著衣角,無措地望向身后的婢女。
“回陸娘子的話,徐姑姑讓人來傳話大殿下請您過去一趟。”為首的婢女面上浮著柔和笑意,“陸娘子不必如此驚慌,大殿下素來待人和善,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被一言說中心思的陸徵音,面露窘迫。想起此前遇見桓儇場景,又垂下頭盯著裙角發呆。無論她何時見到大殿下,在那看似溫和且平易近人的氣度下,總藏著叫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仿佛只要一眼就能被其所吞噬。
這會子桓儇也剛起身沒多久,在院子里練完劍,撤劍回鞘。看著從院外進來的韋曇華,面上浮起笑意。
“你來得倒是早。”接過白洛遞來的帕子,桓儇勾了勾唇,“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一切皆是按照您的吩咐。”
二人前后入內,剛坐下沒一會。門口就傳來婢女的通報聲,說是陸徵音來了。彼此對視一眼后,止了話題。囑咐徐姑姑去把人領進來。
“民女陸徵音叩見大殿下。”在階前斂衣折膝,陸徵音語氣里帶了顫意。
“陸娘子不必這么多禮。”桓儇柔柔一笑,“坐吧,陪本宮一塊用膳。”
溫和的聲音傳入耳中,陸徵音抿唇。起身怯生生地坐下。
察覺出陸徵音掩藏的懼意,桓儇勾唇。親自斟了碗粥遞過去,“昨日是本宮看管不慎,才讓陸娘子落水。好在陸娘子沒什么事,不然本宮也不知該如何向令尊交代。”
陸徵音聞言,連忙擺擺手,起身致歉。倉惶間險些將桌上熱粥打翻,幸好桓儇眼疾手快擋住了傾倒的熱粥。
“大殿下實在對不起,讓您費心了。”陸徵音忙取了帕子遞過去。
“無妨。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