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瞧瞧。”
換了身玄色胡服的桓儇領著韋、武幾人帶了荀鳶一塊往禮泉坊的武侯鋪而去。
“你為何要夜犯宵禁?”桓儇倚著憑幾望向跪在地上的趙姓胡商。
為了不讓桓儇暴露。武攸寧特意囑咐武侯準備了面屏風,擋在前面。
摻雜了威嚴的女音落在耳中,原本心存恐懼的胡商連忙磕頭請罪,“小的哪里啊。小的只是做些小本生意。您就饒了小的這次。”
“饒了你也行。我問你如何同長安城外的胡商聯系?”摩挲著案幾上鶴舞朝陽圖,桓儇淺淺勾唇,“說與不說全在你一念。”
“我說我說。今夜子時在光化門附近學夜梟鳴叫,聽見喵叫。往襖教祭壇的方向而去。會有人在那邊接應的。”
“行了。按律處置吧。”桓儇斂眸,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在禮泉坊等到深夜,桓儇帶人同巡夜的武侯打招呼,悄悄潛在暗巷里。
一身玄色胡服,再以同色面紗遮面的桓儇看了眼懸于天邊的冷月。對著武攸寧昂首,示意他去學夜梟嘶鳴。
如同那趙姓胡商所說一樣,沒一會對面的暗巷里傳來一陣喵叫。幾人對視眼,由著武攸寧帶韋曇華順著聲音來源方向尋過去。
自己則同荀鳶悄悄跟在幾人身后。
“怎么長安城里天天換人來做交易。”戴著兜帽的人,看了看二人。核實過身份之后,點點頭,“行吧。你們倆跟我來,仔細點腳下。”
話落武攸寧遞了兩吊錢過去,“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這位大哥不要嫌棄。”
“老大今天又來了兩位客人呢。”收了錢的中年人,躬身迎了二人入內,“兩位仔細點腳下,可別磕著碰著。”
“您二位是有什么要買的么?”胡老大掃了眼面前的武攸寧皺眉道。
“難不成胡老大不想做這個生意?”武攸寧摩挲著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還是說覺得我們給的錢不夠?”
瞧出武攸寧不是個善茬,胡老大滿臉堆笑迎上前,“當然不是。開門得迎八方客,只是不知道郎君你想買什么?”
“我想買你這新到的香粉。我知道胡老板是個爽快人。”
“當然。來人還不看座。”胡老大擺擺手吩咐手下給二人搬來兩張椅子,又吩咐人給他們看茶。
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水,武攸寧和韋曇華對視眼。誰也沒要飲下的意思,反倒是笑瞇瞇地看向胡老大。
“郎君,想買多少香粉。我們這里啊應有盡有,只要您給的起價格。”胡老大望向二人做出一臉慈眉善目的模樣。
“全部。”
話音落下,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什么人?”胡老大見狀怒吼道:“還不把人給我攔下。”
“不必攔了。他們攔不住。”
煙塵散盡后,桓儇負手含笑望向虎皮椅上的胡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