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昨天熬了夜,早上又起了個早,躺下睡了一個下午,是被香味勾醒的。
起身洗了個臉,下樓果然看到正專心做飯的男人。
他正在做的是……野生鯽魚湯。
“我不吃魚。”
走過去,靠在琉璃臺上,關心皺眉。
不是說了她要戒魚了嗎?
而且中午在江家剛吃過。
“哥哥專程讓人每天送野生魚過來的,付了一年的錢,不吃太可惜了。”
慕湛塵轉頭,清雋的眉眼暈著煙火的暖,嘴角勾著散漫的笑弧。
“退錢。”
“退不了,對方已經把錢花完了。”
慕湛塵回頭關火,把湯裝進湯盆里。
這是最后一道了。
然后關心發現,這居然是個……全魚宴。
上回,給她賠罪的時候還有個青菜呢。
這個老男人干什么,這么喜歡自虐嗎?
關心愣神的功夫,慕湛塵已經把幾個菜都放好了,招呼她過去吃飯。
兩碗飯,就是說慕湛塵也要吃,他吃白飯?
“要哥哥抱你過來?”
見她還是不動,慕湛塵唇邊揚起散漫的笑,當真要抬腿過來抱她似的。
“你不吃菜?”
不等他過來,關心走出廚房,拉開椅子坐下。
“吃。”
慕湛塵在另一邊坐下,伸出筷子去夾魚。
關心神色一寒,這次沒伸手去夾他筷子,只是小臉一片冰涼,“你找死?”
慕湛塵筷子成功夾起一片魚,在關心冷然的目光里送進嘴里。
嚼幾口吞下去,才迎著關心的視線,慢條斯理地,“哥哥的過敏,已經治好了。”
關心眼里的冷意化為愕然,低頭看向慕湛塵捏著筷子的手。
慕湛塵把筷子放下,坦然把手背送到她面前。
骨節分明,修長漂亮的一只手。
她記得上次過敏的時候,是慕湛塵吃過魚不過片刻功夫。
可那只手依舊漂亮,沒有出現任何紅斑之類的過敏癥狀。
關心起身,朝慕湛塵走過去。
慕湛塵不動,直到她伸手,解開他襯衣上第一顆紐扣。
深邃的眸微微一凝,抬手扣住探向自己衣領的手。
開口時,嗓音輕啞,微微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被解開紐扣的衣領隨著動作微微敞開,莫名有些性感。
“你干什么?”
“確定一下你身上其他地方,有沒有過敏。”
關心舔一下唇,壓下心里的異樣情緒。
扣住手腕的手掌有些熨燙,看著滾動的喉結,忍著想要探手摸一把的沖動。
“小姑娘,知道男人在什么人面前才會脫衣服嗎?”
慕湛塵眸光沉暗,目不錯珠的凝著她,暗啞的嗓音徒添性感。
“又不是全脫,只是上衣。”
關心覺得嗓子有點干,開始惦記還沒嘗一口的魚湯。
但手被慕湛塵攥著,看著他這勾人的模樣,一時說不出讓他放手的話。
即便放了手,她的腿也抬不動。
輕笑一聲,慕湛塵放開她的手,身體向后一靠,一副任她處置的模樣,“你來脫。”
本是為了確認他身上沒有過敏的紅斑,被他這樣說,無端染上緋色的曖昧。
關心耳根發燙,心里暗罵一聲男狐貍精。
吞一下口水,維持淡然的語氣,理直氣壯道,“我不想動。”
“哥哥幫你。”
輕笑一聲,出口的氣音有些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