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們會出現在這里?
慕家在南城是首屈一指的。
可在帝都,他根本就不夠看。
他憑什么出現在這里?
還有關心那個賤人,她憑什么?
她在這邊嫉妒的發狂,在那兩人的世界里,就像一個惹人生厭的小丑。
這讓她明白。
哪怕她嫁到王家,哪怕她從南城名媛變成帝都貴婦。
在慕湛塵眼里,都一樣的引不起絲毫興趣。
既然不愛。
那就恨吧!
眼底燃起熊熊火焰,幾乎要將周遭的一切焚燒殆盡!
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她時煙所承受的痛苦,會十倍百倍還給他們!
無論如何,她都要在慕湛塵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一筆。
無論以何種方式!
“小煙?”
前面,王冕感覺到后面的新婚妻子停了下來。
控制著把輪椅停下來,并轉了個方向看向時煙。
嗓音溫潤,君子如玉。
王冕和岑博又不同。
岑博表面溫潤,骨子里帶著帝都公子的桀驁,自有一番氣度。
這個王冕,卻是從里到外的溫雅,干凈,不染塵埃。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乃至一道聲音,都令人舒服到極點!
時煙被他這聲音驚的回過神來,臉色煞白。
周圍已經有了議論聲,人們看她的眼神有鄙夷,有驚艷,還有同情。
她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的小丑,任人圍觀,點評。
想要走到王冕身邊去,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腳。
她的余光仍停留在慕湛塵身上。
卻見他狀似無意的投過來一瞥。
那一眼,極淡,極冷。
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仿佛兩人素不相識。
“小煙,我知道嫁給我委屈你了。我會一直對你好,給你一切想要的。”
見她不動,王冕控制著輪椅走回來,抬頭望著時煙。
從旁邊工作人員手里接過捧花,朝她遞過去,
“小煙,我嘴笨,不會說什么哄人的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他神情真摯,看時煙的眼神仿佛在看摯愛。
只有時煙知道,今天之前,他們就只見過一面。
哪來的什么至死不渝,非你不可?
“哪個要你哄了?”
臉頰泛起熱意,時煙把他手里的捧花接過來,嘟囔一句。
王冕眼底笑意加深,整個人越發溫潤迷人。
抬手朝時煙遞過去。
時煙猶豫一下,把捧花交到左手,右手搭在王冕掌心。
掌心肌膚碰觸的剎那,一陣莫名的恐懼和迷茫竄進時煙心頭。
以后,就要和這個陌生男人度過一生了嗎?
以后,就要綁定在這個男人身邊,被冠以他妻子的身份了嗎?
情不自禁瑟縮一下,時煙幾乎就要把手抽回來了。
男人及時攥緊。
牢牢握住,卻又不至于讓她疼。
下意識的,時煙看向慕湛塵的方向。
慕湛塵正側頭聽關心說著什么,神情專注。
仿佛之前看過來那一眼,只是無意。
心臟驀地一疼,時煙強忍眼淚,堅定的回握住王冕的手,任他牽著自己走上中央的大舞臺。
那里,是她夢的起點。
她從沒在意過王冕是不是殘疾。
因為對她而言,嫁的不是慕湛塵。
其余的,誰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