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先回辦公室。
坐了一會兒，江局長才帶著錄音過來。
錄音里，不但有綁匪們的口供，還有賀芷眉找他們時的錄音。
慕銘遠不得不信。
可慕子陽，仍舊不肯相信母親會做這種事。
他猛地站起身，搖著頭，臉色煞白，“你讓我見我媽一面，我要親耳聽到她說。”
他不是不信，只是想要自欺欺人。
“蠢。”
關心冷漠的吐出一個字，起身離開。
看到形勢不太對，江局長也說一聲還有事，把辦公室讓了出來。
慕湛塵沒急著走。
看向慕子陽的眼神冷厲如刀，開口說的話也充滿嘲諷不屑，
“慕子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自卑，怯懦，給自己裝點出來一個華麗的水晶城堡住進去，就以為這個世界都是美好的。你搞清楚，你的歲月靜好，是別人負重前行換來的。如果你非要沉溺在這種虛假的快樂里，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以前的慕子陽，單純是單純了些。
可不會這樣固執，他有自己的是非觀。
如今，他的是非觀全都喂了狗。
他說，從關心出現以后他就變了。
可他慕子陽，又好到哪里去？
慕湛塵毫不留情的話，讓慕子陽越發的白了臉色。
這大概，是慕湛塵對他說過最狠的話了。
“哥，我沒有！”
他沒有把自己裝進水晶城堡里。
他只是不肯相信自己的母親會是那樣惡毒，那樣精于算計的人。
有錯嗎？
慕湛塵沒再說話，只是淡漠的看他一眼。
失望至極的眼神，讓慕子陽如墜冰窟。
“二叔，我先走了。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沒有理會慕子陽的垂死掙扎，慕湛塵沖慕銘遠點頭，嗓音低淡。
不等慕銘遠回應，就轉身離開了。
慕子陽猛然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雙手顫抖。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自欺欺人。
以前沒發生這些事的時候，別人愿意慣著他，捧著他。
他一直生活在父母為他構建出來的金字塔里。
如今這座金字塔轟然倒塌，沒人肯像以前那樣慣著他了。
關心總是毫不客氣的說他蠢。
堂哥也開始無法忍受他的自以為是。
“子陽，先跟我回去吧。綁架案不是我們能管的，你媽只怕要被公訴。回去等結果吧。”
一夜之間，慕銘遠仿佛老了十幾歲。
恩愛幾十年的夫妻，即使離了婚，他也不敢相信，妻子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爸……”
慕子陽嘴唇顫了顫，猶如一只困獸。
“走吧。”
慕銘遠走過來拍拍他肩膀，率先走出局長辦公室。
慕子陽用力抿一下唇，跟了上去。
走到警局門口。
一抬眼，看到站在車前說話的兩人。
男的身形高大，清雋優雅。
女的嬌小玲瓏，氣質冷漠。
兩人站的近，即使沒有肢體接觸，遠遠看去，卻說不出的和諧。
什么時候，冷漠矜貴的堂哥，也會有那樣溫和的樣子？
什么時候，他們之間關系這么好了？
這一幕，有些刺眼。
“子陽。”
慕銘遠走出去幾步，回頭見慕子陽沒跟上來，擰眉喊了一聲。
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遠處那和諧溫馨的一幕。
皺了皺眉頭，低嘆一聲。
身為父親，怎么可能對兒子的心思一無所知？
只是，當初是他自己要退婚的。
慕湛塵即便真的和關心有什么，也算不上是搶弟弟的未婚妻。
“子陽，走吧。昨天你班主任來家訪，你爺爺已經知道你成績下滑的事情了。你想好回去怎么和你爺爺交代。現在你還是個學生，最重要的是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