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沒能打開，同時響起的，是慕湛塵低沉的嗓音。
“我自己走過去。”
關心甩甩手，朝著馬路對面走過去。
慕湛塵驅車追上，無奈開口，“上來吧。”
關心頓了頓，伸手去開后面車門。
這次，打開了。
“還沒消氣，嗯？”
等關心坐好，慕湛塵緩緩發動車子。
語氣無端染上繾綣，寵溺。
“倒也不是。”
關心看向窗外，嗓音低淡，“這一個星期，沒有哥哥在身邊。我想通了。哥哥的死活，其實和我不大相干。既然哥哥這樣不在乎自己的命，我要早點開始習慣，沒有哥哥的日子。免得將來哥哥真的把自己玩沒了，我跟著餓死。”
跟殉情似的。
慕湛塵沒再說話。
開過一個路口，在路邊緩緩停下。
轉過身子，看向后座的關心，神情認真，且嚴肅。
“是哥哥考慮的不夠。哥哥向你道歉，保證下次絕對不會了。所以，原諒哥哥一次，可好？”
低緩的嗓音裹著幾分繾綣。
慕湛塵眸光沉沉的望著，窩在后座里，眉眼精致的小姑娘。
他這輩子，從沒有這樣哄過一個人。
只是，想到小姑娘在努力適應沒有他的日子。
他開始覺得，自己今天的決定是對的。
再晚一點，可就不好說了。
“如果再有下次，哥哥或許，連道歉的機會都不會有。”
關心抬眸，眉眼冷淡。
仿佛，又成了那個剛認識時的小姑娘。
“哥哥怎么舍得？”
“哥哥有空嗎？”
關心低低的問。
“這幾天暫時還有些空閑。”
“我晚上放學，想吃野生鯽魚湯。”
已經一個星期沒喝到慕湛塵親手做的鯽魚湯了。
想念的很。
慕湛塵回頭發動車子。
嘴角彎起愉悅的笑。
小姑娘，還是挺好哄的。
后座，關心晶亮的眸子，也被淺笑點亮。
偶爾鬧個別扭，感覺還不錯。
……
十分鐘后，他們來到一處破敗民居處。
在南城市區里，很難得還能看到這樣破敗的房子。
環境有些陰暗。
慕湛塵把車停在外面，帶著關心越過長而窄的巷道。
前兩天剛下過雨，有些低洼處甚至還有污水。
關心從小在鄉下長大，看到這些倒不覺得有什么。
只是道路兩邊隨處可見亂丟的垃圾，甚至隱隱還有刺鼻的味道。
擰眉跟在慕湛塵身后，小心避過偶爾跳出來尋食的流浪貓。
關心低聲問，“哥哥，這些地方，沒人來管的嗎？”
她接受貧富差距。
可無法忍受這樣骯臟的環境。
貧窮，實在不是骯臟邋遢的理由。
“沒人愿意管。你如果受不了，哥哥背著你，你自己捂住鼻子。”
慕湛塵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后纖細的小姑娘。
被他養了半年，小姑娘越發嬌氣了。
“不用，還有多遠？”
關心拒絕，只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抱持。
“不遠了，就在前面。”
慕湛塵抬手指了一下前面。
關心看不出距離，只動了動手腕，示意他快走。
慕湛塵把她扯住自己袖子的小手扯下來，握在手里。
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
關心愣了愣，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手上傳來的溫度，驅散了她對周遭環境的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