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
記者們對上她的眼神,驀地愣了。
心里不可避免的升起一陣寒意,一時竟忘了要問什么。
“心心,出什么事了嗎?”
白英蓉最先發現她不太對勁,過來拉住她的手。
關心唇瓣動了動。
想說沒事,可眉眼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心里堵得厲害。
“你別嚇外婆。心心,我們先回去。”
三歲以后,就沒見過關心這個樣子。
白英蓉握緊她的手,拽著她往屋里走。
才走出幾步,關心卻像忽然回過神似的,反手握住白英蓉的手。
“外婆,我要回南城。如果不回去的話,我可能會后悔。”
她的手有些輕顫。
為了不嚇到外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可腦海里,總忍不住出現慕湛塵散漫的笑。
耳朵里總能聽到他低沉的嗓音。
對她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她還要譴責他。
上次明明說了,下次不會了。
可他如今,又命懸一線。
這個人,怎么總能把自己搞的半生不死呢?
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哥哥怎么舍得?”
低沉繾綣的嗓音,仿佛就在耳邊。
是啊,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在她依賴他的時候,抽身離開?
“那就去吧。外婆相信,我的心心總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白英蓉沒問是什么事。
只是笑容慈祥的伸手,摸了一把關心的頭頂。
關心彎腰,用力抱了抱外婆,轉身就出了家門。
甚至,連東西都沒收拾。
“關心同學!”
江懷連忙叫住她。
關心腳步頓了頓,轉身。
江懷快步上前,指了指一輛黑色奧迪,“你有急事可以坐我的車回去。讓我的司機送你,也能快一點。”
“那您和耿老師怎么回去?”
關心擰眉。
她看了一眼,沒看到耿植的車。
猜到耿植應該是搭江懷的車過來的。
“領導的車還有空位,再不行記者們也開了這么多車過來的,總能捎我一程。就別跟我客氣了,快上車吧。”
江懷不給她反對的機會。
帶著她走到自己車前,彎腰吩咐司機,把關心送回南城。
關心確實有點著急,就沒和他客氣。
只是點頭說了謝謝,上車。
可能看關心挺急的,司機一路把車開的飛快。
進了南城市區,不等他問,關心直接讓他開到安仁醫院。
——
病房里,
司夜用力搓著自己的臉。
雙眼布滿紅血絲,緊緊盯著病床上的慕湛塵。
三天前,做完手術,沃德教授就離開了。
離開前,沃德教授曾說過。
如果三天內,慕湛塵還不醒,基本上就沒什么希望了。
他心里也清楚,三天是最佳恢復期。
血液化驗結果已經基本正常。
但人不醒,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其它問題。
從昨天晚上開始,慕湛塵的各項指標就在不斷下降。
他覺得,如果慕湛塵不能醒過來,他恐怕這輩子都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