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邀前來,是為了談合作,而非認親。顧先生,如果您是為了別的事情,恕我不奉陪了。”
慕湛塵眉峰微微下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凜冽氣息。
說著,就要起身。
顧延連忙給兒子使個眼色,自己則站起身賠笑,“慕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胡先生四十年來苦尋親人,實在不易。沒有事先打個招呼是我的錯,你看在合作的份上,給個面子……”
“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什么都沒跟我說?”
顧久年也沒想到自家父親有這么一出。
一邊起身攔下慕湛塵,一邊看向父親。
“胡先生身份特殊,實在不方便事先透露。我回頭再跟你解釋。”
顧延也沒料到慕湛塵反應會這么大,苦笑著說。
顧久年選擇相信父親,轉頭懇切的看著慕湛塵,“慕哥,有什么話坐下來慢慢說。不管你的母親和胡先生有沒有關系,飯總要吃的不是?你給我個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
慕湛塵低著眉眼,冷雋漠然的眸子里,噙著一抹涼意。
此時的他,如同被惹怒的獅子。
母親的身份是什么,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他好不容易放下對母親的芥蒂,不想也不愿再去深究父輩的事。
父親的仇都還沒報,還談什么其他?
最重要的是,顧延的隱瞞和欺騙,以及這個胡先生的直白。
都讓他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慕先生,我沒有……”
胡先生眼見慕湛塵動了怒,濃黑的眉微微蹙起,起身要說什么。
卻忽然覺得心頭一凜,下意識看向他身邊的關心。
關心看過來的眸色是冷淡的。
明明就是個普普通通,神情淡漠的小姑娘。
那眼神,卻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如果顧先生誠心談合作的話,我隨時歡迎。不過今天就算了吧,顧先生應該不是很方便。”
慕湛塵緊了緊關心的手,拉著她朝門口走去。
顧久年還想再攔,被他一個漠然的眼神凍在原地。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顧久年用力抿了一下唇。
他和慕湛塵的身手不相上下,但他永遠學不來慕湛塵的氣場,以及對局勢的掌控力。
明明他作戰經驗豐富一些,明明他和慕湛塵的身手相仿。
可他們對博,十次里,慕湛塵總能勝八次。
和慕湛塵對戰,真的需要非常強大的意志力和精神力。
每次一場戰斗下來,他幾乎都會脫力。
累,卻也酣暢淋漓。
……
離開飯店,慕湛塵讓左執下車。
“你打車回去,我來開車。”
“是,爺。”
左執用眼神詢問關心,發生了什么事。
關心遞給他一個眼神,沒有解惑的意思。
左執無奈,只能交出車鑰匙,自己打車去了。
上車坐好,慕湛塵不著急發動車子。
關心扣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閉目養神。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媽有可能是那個胡先生的妹妹?”
慕湛塵嗓音低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關心睜眼,喊了一聲,“哥哥。”
慕湛塵頎長身軀坐正,發動車子。
沒去看關心,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的意愿最重要。不管胡先生和你有沒有關系,要做什么,要不要求證,都是哥哥自己的事情。如果哥哥覺得他們煩,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關心偏頭,看著慕湛塵握在方向盤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