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煙迎出來,眼神飄忽,不去看輪椅上的王冕,只是問傭人。
“少爺好像心情不好,這兩天一直在先生太太他們院里。先生讓我們來找少奶奶,少爺也不許。今天先生命令我們一定要把少爺送回來。少奶奶,先生讓我轉告您,您夫妻兩個的事情他不管。少爺從小身子不好,心情不好。我們看得出,自從您嫁給少爺以后,少爺的笑容多了,他是真的很在意您。不管你們有什么矛盾,說開了就好了。看著少爺這么折騰自個兒,我們當傭人的也心疼。”
那傭人是家里老人,語重心長的對時煙說。
時煙抿了抿唇,垂頭聽訓,只是握著輪椅把手的手,悄悄的握緊了。
在時家,是沒有傭人敢對主人家說教的。
如今嫁來王家,她處處看著王父王母的臉色也就罷了。
現在,連傭人也敢對她指手畫腳。
可偏偏,她初來乍到,還要給王家人一個溫良賢淑的印象,只能處處壓著本性。
掌心清楚感覺到把手上紋路帶來的刺痛,時煙才柔順答,“我知道了,謝謝趙叔。我會好好勸勸阿冕的。”
“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那我就去忙著了,少奶奶你和少爺早點休息。”
傭人把王冕交給時煙,這才轉身走了。
“阿煙?”
等傭人離開,一直垂首坐著,一言不發,仿若醉死過去的王冕才抬起迷蒙醉眼,奮力扭頭看向時煙。
時煙僵了僵,推著輪椅走到床邊。
伸手去扶王冕,想把他從輪椅上扶起來。
“阿煙,你先別忙。”
王冕一把扣住時煙手腕,眼底泛著血絲,死死盯住她。
時煙蹙了蹙眉,語氣帶著一絲哀求,以及不易察覺的厭惡,“你喝醉了,有什么等你醒了再說,好嗎?”
“我沒醉!”
王冕情緒激動,身子晃了晃,坐穩了,仍扣著時煙的手腕。
他的力氣是那么的大。
在手掌邊緣,時煙的皮膚隱隱有些泛白。
沒多久,便感覺手上血液流通不暢,隱隱有些脹痛起來。
“阿煙,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你前段時間說要回家三天,你根本沒回去對不對?你是見那個野男人去了!阿煙,你說,只要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不,你不需要告訴我。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你只要保證,以后再也不見他,不和他來往,只一心當我王冕的妻子,我們還好好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王冕聲音嘶啞,唇瓣有些顫抖。
三前天,他從白鋒那里拿到了配方。
親自去調配了出來。
他不知道那個藥對自己有沒有作用,也不知道那個配方是不是真的,白鋒有沒有做手腳。
可他想,等時煙從娘家回來,給她一個驚喜。
他都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吃下了那份不明功效不明性質的藥。
當他在次日清晨,感覺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沖動。
當他不敢置信的查看自己是否真的雄風大振。
他甚至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終于,他不用再懷著愧疚的心情躺在時煙身邊。
明明想對她做些什么,卻無能為力。
當天,時煙如約回來。
神色憔悴,甚至先去洗了澡。
他迫不及待想要向時煙展現自己的男性雄風。
可考慮她旅途勞頓,隱忍克制了一下午。
到晚上,在傭人的幫助下洗了澡,艱難貼上他的妻子。
他看到了時煙眼里的排斥,厭惡,驚訝。
可他告訴自己,他眼花了。
時煙對他那樣溫柔,怎么可能會露出這樣排斥厭惡的神情?
再細看時,果然除了溫柔再無其他。
“阿冕,你不用這樣。我說過了,我可以接受無性婚姻,只要你對我好,我不在意這些的。”
一如以往很多次一樣,時煙溫柔拍撫他的肩背,細聲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