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她顫抖著朝王冕走過去。
殷紅的血液從頭上潺潺流下,頃刻間沾染了滿頭滿臉,俊美的臉頰染了血,也顯的可怖起來。
“阿冕……”
時煙聲音發顫,伸手扶上王冕的肩膀,小心把人向后推。
低垂的頭顱因為這個動作,驀地抬起仰靠在輪椅靠背上。
一雙眼仍死死瞪著,更添可怖氣息。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時煙后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少爺,少奶奶……”
剛才送王冕回來的傭人還沒走遠。
聽到房間里花瓶碎裂的聲音,本以為兩人是吵架了。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折返回來。
卻見王冕滿頭是血,以不正常的姿勢仰靠在輪椅里。
在他面前,時煙驚恐的跌坐在地上,顯然蒙了。
“出事了!少爺出事了!”
只愣了一瞬,那傭人飛快跑走,聲嘶力竭的大聲喊叫。
時煙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臉色發白。
想到讓王父王母發現王冕在她房間慘死的后果,飛快起身把王冕瞪大的眼合上。
這才回到之前跌坐的位置,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思慮對策。
王家未來家主出事非同小可。
很快,房間里就來了許多人。
王父檢查發現兒子死了,鐵青著臉問時煙,“小煙,怎么回事?”
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就這么死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還不如繼續讓這孽子留在他們院子里。
何苦要送回這里來?
“趙叔把阿冕送回來,我本想扶他上床休息。把他推到床邊,轉身鋪床的功夫,聽到身后有動靜。回頭已經看到,已經看到他輪椅不知道怎么向后面滑了。我想攔住的,可速度太快了。阿冕,阿冕沒事對不對?”
時煙跌跌撞撞的撲過去,不顧王冕渾身的血,小心握住他的手,絕望而倉皇的回頭,嘴唇哆嗦的厲害,“爹,你快叫醫生來。阿冕一定沒事的。”
王父看時煙的表現,心里反而也懷疑自己太武斷了。
只是他到底是王家家主,不可能這么容易就相信時煙。
“舅舅,表哥怎么樣了?快叫大夫啊!”
唐沫看王父沒有叫醫生的意思,再加上時煙的做作表現。
心里騰起不好的預感。
王母也顫抖著走過去,走了幾步卻不敢再往前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誰也不許傳出去。都回去睡覺!”
王父狠狠閉了一下眼睛,眼神兇狠的看向時煙。
時煙把臉埋在王冕大腿上,哭的悲痛欲絕。
王父的眼神讓她如墜冰窟,可她不能表現出分毫。
“舅舅……”
唐沫不敢置信。
她不想走。
表哥那么辛苦,卻那么堅強的活著,還活的比大多數人都優秀。
那樣厲害,那樣溫柔的一個人,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死了?
還有,舅舅為什么不處置那個玷污表哥的惡心女人,反而要封鎖消息?
她不明白。
“唐沫,你該回去睡覺了。明天學校開學。”
王父臉色一沉,語氣嚴厲。
唐沫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揪緊了。
無形的壓力讓她被狠狠壓迫著,再沒辦法張口說一個字。
對于這個舅舅,她還是怕的。
盡管滿腹疑惑,盡管想知道表哥怎么樣。
她還是只能跺跺腳,懷揣著無比沉重的心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