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喜歡那些聒噪的親戚。
慕湛塵還是點了頭。
“人也看到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看慕湛塵點頭,胡老太太卻不著急回去。
只是看向身后的親戚們,下了逐客令。
“嫂子,你沒聽湛塵剛才說不認親嗎?我們大家在這里,也能幫你勸勸。”
胡清正的叔叔開口。
這些年,因為侄女的失蹤,胡家家不成家,大哥至死都帶著遺憾。
要強的胡老太太更是險些哭瞎了眼。
他也曾提議過,把自己女兒過繼給大哥,以慰他們失女之痛。
但這個提議,被年輕的胡老太太斷然拒絕。
她也拒絕別人說的,再生個孩子的提議。
在她心里,女兒是無可替代的。
找不回女兒,找任何替代,都是不負責任,都是對女兒的虧欠。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不管湛塵認不認,我終究都是他的外婆。現在,我想我們一家人先說說話。”
胡老太太站直了身體,說話毫不客氣。
年輕時候,她就不會給人面子。
如今老了,除了慕湛塵能讓她態度柔和些,別人也沒有值得她討好的。
“大姨,您怎么能這么說?我們也是關心你,我媽生前還一直跟我說,你這一生為了表姐,苦了一輩子,還讓我們多關照您。現在湛塵回來,我們也為您高興。而且,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也想聽湛塵說說表姐的事。”
其中一個男人皺眉,臉上表情不太情愿。
“我這么說怎么了?湛塵臉皮薄,這么多人他不樂意說話。把我外孫嚇跑了,你們誰賠得起?”
胡老太太臉色一沉,絲毫不給外甥面子。
“舅媽,我們也是好心。而且,我們還是清正表哥叫回來的,這連頓飯都不讓吃就趕人走,不合適吧?”
另外一個女人開口。
“想吃飯,那還不簡單?阿正,你去萬福樓安排一個包間,讓他們想吃什么自己點,回頭讓萬福樓把賬單給我送過來。”
胡老太太打定了主意要把人趕走。
面對強硬的老太太,胡清正無奈一笑。
轉身安撫親戚們去了。
歸根結底,是他太想當然。
他把人叫來的,現在負責安撫,自然沒辦法推脫。
胡老太太懶得理會,牽了慕湛塵的手往二進院子的小廳里去。
軍裝男人,胡清揚投給弟弟一個眼神。
回頭叫上自己妻兒,一塊跟了上去。
相比于前院的熱鬧嘈雜,后院要幽靜許多。
胡老太太指著院子里一個小亭子問,“屋里悶,我們就在那里說說話,可以嗎?”
慕湛塵看一眼,答應下來。
他無所謂。
胡老太太對于他的贊同,顯然很受用。
臉上笑容越發和藹。
“媽。”
胡清揚也走了進來,低低喊了一聲。
胡老太太蒼老的手微微一顫,低頭沉默許久,語氣極淡的應了一聲。
只有被她握著手的慕湛塵,才能感覺到她的心情,或許不如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
“之前人多,沒給您介紹。這是我的妻子林娟,部隊里認識的。之前打電話跟您說過,只是沒帶她回來見過您。還有這個,是我兒子胡英,二十三歲了,也在部隊。我還有個女兒,今年21歲,叫胡欣兒,在國外留學,過兩年才能回來。”
母親平淡的反應,并沒有讓胡清揚感到受挫。
他已經習慣了母親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