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訝然。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王冕應該是不能人事的。
就那個身體,先天殘疾,從小不良于行,那方面受到影響不奇怪。
甚至最近一次見面,她也看得出王冕并沒有治好。
忽然,關心靈光一閃,大概明白王冕和白鋒見面,是要做什么了。
只是芳療大賽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白鋒還沒治好王冕的身體。
她就沒往那方面想。
可之前,她見時煙,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嫵媚風情,又不像假的。
越想,關心越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摸到了真相。
“什么青梅?”
慕湛塵把她抓過來,在額頭上彈了一記。
顯然對她的形容不太滿意。
關心伸手捂住額頭,嘖了一聲。
“這種醋就別吃了,容易吃壞肚子。想吃的話,回去哥哥給你做醋溜白菜,酸菜魚,酸筍雞。讓你一次吃個夠。”
慕湛塵放開她,笑聲朗朗。
關心只聽著就被酸倒了牙,捂著腮幫子打開車門下車,“你留著自己吃吧。”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吃周煬的醋。
更早之前,還吃過石遠和岑博的醋。
——
王家,
王家主目光沉沉的看著坐在面前的兒媳婦。
原本纖秾合度,高挑優雅的一個美人。
不過短短半個月,瘦的脫了形,幾乎讓人認不出來。
但她脊背挺直,神色柔和謙遜,卻難掩眸底的倔強。
這其實是個很適合王家的兒媳婦。
可偏偏……兒子是死在她手里。
昨天,照顧她的傭人過來稟報說少夫人不知道是怎么了,吃什么吐什么,吐的臉都白了。
他找家庭醫生去檢查,才得知她有不到一個月的身孕。
算算日子,正是王冕死前那幾天受的孕。
有個傭人說,少爺先天不舉,根本無法令人受孕。
時煙咬唇羞憤說出事實,說王冕之前確實不行。
但在她從娘家回來當天,卻突然行了。
也有傭人證明說,那天少爺確實有些反常,不停問少夫人什么時候回來。
等少夫人回來之后,表現的異常亢奮,還叮囑傭人沒事不要過去打擾。
王家主之前還在奇怪兒子找白鋒做什么。
聯想到芳療大賽上,白家得獎的作品,再加上當時兒子確實有些異樣。
倒是有些相信時煙了。
兒子沒了。
他被逼到了絕路。
如果沒有合格的繼承人,他必須要從旁支過繼一個兒子過來,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
甚至,因為無后,他的權利也會被架空,逐漸旁落。
這對掌權半生的王家主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這個時候,時煙懷孕,無疑是送給他的一盞明燈。
他如今正值壯年,五十出頭的年紀,再掌權二三十年綽綽有余。
屆時,孫子成長起來,就能完美接棒。
所以,一切還來得及。
時煙這一胎,必須是兒子,也只能是兒子!
“冕兒的死,我不會再追究。不過,你要安心養胎,將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小煙,王家未來家主的母親,可以擁有無上榮耀。至于芳療,你可以選擇繼續,或者暫時放棄,等將來孩子生下來以后再慢慢學習,我們都不會再逼你了。”
終于,王家主沉聲開口。
時煙看著王家主,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緩緩收緊。
聲音柔和且堅定,“爹,我想繼續學習。如今阿冕沒了,王家正是用人的時候,我怎么能在這種時候安于現狀,只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