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湛塵和關心并沒有逗留多久。
回到車上,兩人都有點沉默。
最后,胡清正說了,“我沒有逼迫你們什么的意思。我知道就你們來說,很難一下子接受莫名其妙的親人。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湛塵你能多抽空來陪陪她老人家。每次只有你來的時候,才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嘴上說著沒有逼迫的意思,卻把所有難處和期許擺在了明面上。
關心不喜歡這樣的逼迫。
但也明白,胡家有胡家人的立場。
胡清正做到如今的地位,卻仍然孝順母親,能做到事必躬親。
說這些并非作秀,而是真心希望母親能高興。
可是站在慕湛塵的立場。
外祖一家并非必須要認的親戚。
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認知里,他的母親就是個孤兒,沒有這樣莫名其妙的親戚。
如今找來了,眼巴巴的希望在他身上找補一些對女兒妹妹的虧欠。
感情是天長日久的相處中,處出來的。
而不是所謂的親情血脈,張張嘴說認就認的。
即便他認了,也難保外人不會認為,他是圖的胡家身份地位。
“說起來,我還真是得了你們家不少恩惠。”
沉默中,慕湛塵低緩的嗓音響起,帶著一抹輕笑。
關心挑眉,看向他清雋立體的側臉。
每一寸線條,都完美的如同雕刻。
“我母親被你外祖父救了,才能有機會出生。子陽更是得你母親以命相救。而我,更是……這恩情,想讓哥哥怎么還?”
關心不說話,慕湛塵也不在意,嗓音淡淡的繼續說下去。
“所以,哥哥這不是已經以身相許了嗎?”
關心抿唇,不甚在意這些。
外公和母親的作為,是他們自己愿意。
做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想要得到什么回報。
這些,和她其實沒什么關系。
而她救他,是小時候的偶然事件。
在她看來,與其說是恩情,不如說是緣分更恰當一些。
如果讓慕湛塵背著這樣的恩情和她共度一生,她是不愿意的。
她更愿意相信,慕湛塵和她交往,是為她這個人。
而不是什么狗屁報恩。
輕笑一聲,慕湛塵揭過這個話題,“你之前給胡老太太的藥,能保她多久?”
“只是讓她沒那么難受罷了。具體效用怎么樣,我也不清楚。”
慕湛塵斂眸,沒說話。
只是,車子的速度似乎快了些。
“之前紀天打電話過來說,傅流深同意了簽約的事情。傅局長他們想讓我們找時間再一塊吃頓飯,應該是要道謝。”
“哥哥……”
關心坐直身體,眸色淡淡的看著慕湛塵線條完美的側臉。
“嗯?”
慕湛塵應了一聲。
前面路段的車比較多,降低了速度。
“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明知道,她不會關心別人的事情。
傅流深,和她也沒什么關系。
真要說有的話,也是恩怨。
從一開始把她留在機場。
到后來傅家利用她,封殺傅流深,讓她背下黑鍋。
哪一樁哪一件都夠記一筆的。
她不記仇,已經很大度了,怎么可能還想要去管他星途如何?
慕湛塵抿了抿唇角,深諳的眸底閃過一抹無奈。
頓了頓,才狀似不經意的說,“唐沫昨天退了租房,回了王家。應該是和家里和解了。”
關心斂下眸子,神色淡了淡。
一時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