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放棄,他們家也是拿不出來的。司機的兒子年齡還小,除了進看守所之外,出獄以后還要繼續承擔起賠償的責任。他們家也沒有房產之類的,目前居住的地方是租來的。”
傅局長滿臉無奈。
他來,不是想讓關心委曲求全。
但關心這么一問,他想想無論什么處理方案,到最后還是會委屈關心的。
關心和慕湛塵有這個錢,不缺賠償。
是他們的事。
這和出租車司機需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并不沖突。
“車禍原因呢?酒駕?疲勞駕駛?還是其他。傅局長,我要的是結果和公道,而不是毫無緣由的寬恕。”
關心神色淺淡。
“應該的。當時我們測過出租車內的酒精含量,發現司機沒有喝酒的跡象。疲勞駕駛這一點目前還沒確定,正在進一步調查。”
前天晚上七點以后,出租車公司就已經沒有了這個司機的接單記錄。
而司機家人也說,前一天晚上,他整晚都沒有回家。
在晚上七點,到第二天出車禍這段時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那就等調查結果出來以后再說吧。”
關心這么說。
但其實她心里明白,司機是不是疲勞駕駛已經不重要了。
他失蹤的這段時間,才是問題關鍵。
她總覺得,白鋒出現在那里太過湊巧。
“結果是要等的。我是先來跟你說一下情況。你不用憂心,這次車禍你們這邊沒有責任。”
傅局長笑著點頭。
關心沒說話。
其實他們心里都有數。
傅局長過來,是想探一下她的態度。
如今態度有了,傅局長就知道怎么把握分寸了。
說到底,這起事故本就是出租車司機的責任。
傅局長又有心和關心慕湛塵兩人交好。
自然是要公事公辦的。
親自出馬,是賣兩人一個面子。
——
傅局長離開后沒多久,左執也來了。
他查到的東西和傅局長說的差不多。
只是,他還聯系了交通部門,得知出租車司機前天晚上在一個公園睡了一晚上。
有家不回,卻在公園長凳上睡覺,這個行為本身就很怪異。
目前來說,查不到什么。
“醫院方面怎么說?司機有沒有希望醒過來?”
關心問。
左執搖搖頭,一臉憂慮,“不太樂觀。那人傷了內臟,還有大腦。做手術的時候出血有點多,目前也只是勉強維持生命體征。”
“你回家一趟,我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有一個盒子,里面有幾瓶純露。你拿紫色的那瓶過來,想辦法讓那個司機喝下去。”
“關小姐,這恐怕不行。重癥監護病房是有監控的。如果司機出了什么問題,我們可能要擔責任。”
左執驚訝的看向關心。
那個司機眼看已經不行了,這時候做什么對他們都不利。
關心,“……”
“你不能找個可靠的醫生或者護士去嗎?我那純露就是強身健體用的,增加那個司機生還的幾率。”
司機家庭條件是這樣,平時吃的應該不會太好。
營養跟不上,再加上日夜操勞。
如今又大出血。
種種因素加起來,還躺在重癥監護室都是奇跡。
這個時候,喝一點純露,實際上是增加他自身的抵抗力,讓他有足夠的體力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