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兒,我們走吧。”
低嘆一聲,林娟看著女兒柔聲勸她離開。
“表哥,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帶著遺憾離開。我只說幾句話……”
胡欣兒抿了一下唇角,看向慕湛塵的眼神帶著一絲祈求。
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機會。
想到他對自己可能的厭惡,她就覺得心臟一揪一揪的疼。
“你出國之前,有的是機會。如果你擔心我亂說什么的話,大可不必。”
慕湛塵嗓音已經染了些許不耐。
他知道她想過來干什么。
無非就是怕他把那天的事情說出去。
要是想說的話,他早就說了。
這屬于胡欣兒的私事,即便要告訴別人,也不該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所以,哪怕被人誤會,他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甚至沒有對關心提起過。
讓他意外的是。
小姑娘之前在時煙那兒憑空釀醋的本事,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非但沒有任何懷疑,也沒有追問過一個字。
“我知道表哥不會亂說。”
胡欣兒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失落。
她自然看得出來。
慕湛塵不是會嚼舌頭的人,而且她的事情,他也根本不會太在意吧。
雙腿有些發脹,像被刀子生生剔去骨肉。
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疼痛。
她以為,自己帶著這樣的身體來求一個說話的機會,至少會得到半分憐惜。
可她忘了。
這個人,怎么會是輕易肯施舍善心的人?
如果她不是胡家養女,恐怕他連看她一眼都不會吧。
臉色越發的白,額頭也有斗大的汗珠往下滾落。
疼到極致,竟連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
“欣兒!”
林娟第一個發現胡欣兒的不對勁。
連忙繞到她面前半蹲下來,去握她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
胡欣兒顫著手抓住她伸過來的手,掌心汗津津的,觸手卻是微涼。
即使疼到神智有些不清,胡欣兒仍怕捏疼了母親。
只是虛虛握著,眉心緊縮,咬緊下唇抵御一陣陣的疼。
“你先躺下,把腳放高些。”
林娟當機立斷,立刻把輪椅放躺下來,變成一個簡易擔架。
連給慕湛塵打一聲招呼都沒顧上,匆匆推著人走了。
“哥哥,要跟去看看嗎?”
看著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關心擰眉問。
胡欣兒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
“你想去?”
狹長的眸子瞇起,慕湛塵低頭看向她。
“沒想法。”
關心搖頭。
她只是覺得,那畢竟是慕湛塵的親人。
胡欣兒是為了來見他才不顧身上的傷,執意離開醫院。
現在疼成那個樣子,他們不去的話,未免顯的太冷漠了。
“我也沒想法。”
慕湛塵提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包,狀似不經意的問,“你還沒來過公司,要到處看看嗎?”
“不要。”
關心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
她現在還是學生,對上班環境沒什么期待。
和慕湛塵結婚以后,她也不太可能想要朝九晚五的上班。
最多當個全職太太,被人養著,還有人給她做飯。
享受闊太太的悠閑生活,不香嗎?
最多偶爾做點其他的事情,就當調節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