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左執總是冷著一張臉。
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
可曲佳慧知道,他面冷心熱,為人良善。
不管她懷著怎樣的心思。
左執卻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憐的小姑娘。
甚至,來關照他們家,也是他老板的吩咐。
她不敢去品,左執對她有幾分憐惜。
只是此時片刻的關注和疼惜。
也讓她不自覺的想要珍惜。
這樣好的男人,卻不是她能配得上的。
她有自知之明。
“誰做的?”
指腹輕輕拂過暴露在空氣里的青紫痕跡。
涼薄的嗓音不重,輕輕一吹就被融進了冷風中。
小姑娘的手腕細弱的有些可憐。
握在掌心,甚至能感覺到有些咯人的骨頭。
指尖輕易圈住她的手腕,甚至還能多出來一些。
那痕跡有些發紅,看起來像是新傷的。
他甚至不敢去想。
在衣服遮掩下的地方,還有多少這樣的痕跡。
頂樓的風本就刺骨。
聽到左執的聲音,幾個女孩子均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什么誰做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位先生,我們這是學校,你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吧。我要問問保安,為什么上學時間要擅自放校外人員進學校。我們的安全怎么得到保障?”
想到之前曲佳慧的否認。
孫若言覺得,她是怕了她們。
頓時心下得意,有了應對的想法。
先聲奪人。
“我帶進來的。”
關心斂眸,上前一步,看向孫若言的眼神像淬了冰。
冷漠,嚴肅。
比天臺上的風更涼。
“關心同學。你不知道學校不允許帶校外人員隨便進學校的嗎?”
孫若言有些瑟縮。
但還是皺了眉頭質問。
“你認識我。那就好辦了。”
關心走到曲佳慧身邊,淡淡掃視幾個女生,“曲佳慧是我朋友,你們欺負她,我得給她出氣。”
“你憑什么說我們欺負她了?你問曲佳慧,我們有沒有欺負她。”
重壓之下必有反彈。
一個女生昂著脖子,輕蔑的眼神看向曲佳慧。
曲佳慧卻盯著握住自己手臂那只手出了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時沒給女生回應。
“佳慧,你快說啊。左先生和關心同學都是來幫你的。有他們在,她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
叫左執來的那名女生急了。
之前聽到孫若言叫出關心的名字。
她整個人都呆了。
沒想到跟著左執一塊來的,居然是這樣一個人物。
盡管同為新生,可關心黑半邊紅半邊。
可謂是這一屆的風云人物。
回過神來,立刻走過去扯住曲佳慧的衣服提醒她回神。
她是怎么也沒想到。
曲佳慧居然認識這樣牛逼的一個人物。
從來都沒有聽她說起過。
而且,她和曲佳慧從初中起就是朋友。
她都不知道,曲佳慧是什么時候認識的關心。
“左先生,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帝大確實不允許校外人員進來,你回去吧。”
曲佳慧垂下眼皮,伸手緩慢卻堅決的扒開了左執的手。
左執眼底浮現一抹惱怒。
“你走不走?”
“我只是和朋友們一塊說說話,為什么要走?左先生,你不能不講道理。”
曲佳慧咬著下唇,撇開視線不去看左執。
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的小手臂,很快凍的有些發青。
她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
只是一顆心在谷底,沉了又沉。
一方面心里叫囂著,想要跟著左執走,希望他能把自己帶走,把自己解救出去。
一方面,又希望他趕緊離開。
想要在他面前保留最后一絲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