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慕子陽哽咽。
抬手把酒杯里的酒往嘴里倒。
可手抖得厲害。
嗓子梗著,嘴唇也在哆嗦。
一杯紅酒灌下去,灑了不少。
眼淚不受控制的落在酒杯里。
他一把推開酒杯,再也忍不住嗚咽出聲。
這一年來,他心里有太多委屈,壓抑了太多。
到今天他才知道。
他求的,不過是父親一句寬慰。
一句我都明白。
看著慕子陽這樣,慕銘遠心里也不好受。
起身站在慕子陽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沉聲道,“子陽,想哭就哭吧。在爸面前,你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情緒。”
慕子陽再也忍不住,把臉埋在父親腹部,痛哭失聲。
像個委屈的孩子。
要把這一年來憋在心里的郁氣全部哭出來。
聽著慕子陽壓抑的哭聲,慕銘遠也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很快,慕子陽就微微后退,收了哭聲。
他不好意思的抬手擦淚,用力深呼吸平穩情緒。
多年來形成的自制力,讓他無法長時間失控。
短暫的發泄,對他來說,已經夠了。
“你林阿姨是不婚主義者,到現在都還沒結過婚。我和她的相識是個意外。我不知道什么樣的感情是愛,只知道和她在一起比較舒服。子陽,你如果不想我結婚的話,可以告訴我,我相信你林阿姨會理解的。”
等慕子陽情緒平復下來,慕銘遠才坐回去,淡聲轉移話題。
慕子陽搖頭。
他不是五六歲的小孩子,父親結婚還要照顧他的心情。
他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無關父親要結婚的人是誰。
也無關其他。
但是剛才哭過之后,把心里的郁氣哭出來。
他就覺得好多了,心里沒有之前那么悶了。
“爸,你不是來找我喝酒的嗎?”
慕子陽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手臂平舉,做出敬酒的姿態。
慕銘遠退回去,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笑著和他碰了碰杯。
父子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接下來幾天,慕湛塵和關心提前去幾家拜了早年。
在南城的最后一天,他們相攜去了江家。
前段時間郊區某個工廠出現了兇殺案,江錦川大過年的還在忙,就不在家。
他們去的時候,江懷,江局長,江母還有江晚晚都在。
看到關心,江晚晚神色明顯一喜,快步迎了過來。
“關心,你可總算來了。”
前兩天她就聽關心說回南城了。
只是她每天都要跟著慕湛塵約飯局,一直沒空。
她有一肚子話想要和關心說,一直忍到了現在。
“怎么瘦了這么多?”
關心抬手接住她伸過來的手,精細的眉毛微微攏起。
以前江晚晚是清瘦嬌小。
這才幾個月不見,整個人又瘦了一圈。
手腕握起來麻桿似的。
她都怕稍微用力些,就把那雙手腕給折斷了。
本來有些圓潤的下巴,尖的能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