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你先下樓陪我媽說會兒話吧。我想和晚晚談談。”
用力扒了一把頭發,江錦川看向江晚晚身后的關心。
“我也想和關心多說會兒話。”
江晚晚不想和江錦川談。
不想聽他說刺人的話。
一把拉住關心衣袖,看過來的眼神帶著懇求。
關心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看向江錦川。
讓他自己作死。
江錦川沉著臉,眼睛盯著江晚晚。
嘴里的話卻是對關心說的,“關心,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的人情……
對她好像沒什么用。
輕笑一聲,關心腳下不動,
“我不能把晚晚丟下,太不講義氣了。”
江錦川臉色黑了黑。
她什么時候學會講義氣的?
“江晚晚,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就直接在這里說了。”
知道江晚晚臉皮薄,江錦川試圖逼她。
江晚晚抿唇,臉色又白了一度。
感受到頭頂灼灼的目光,鼓足勇氣抬頭低喊。
嗓音壓抑而絕望,“有什么好說的?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難道你還要對我負責?”
江錦川窒了窒。
對上江晚晚顫著淚光的雙眸。
忽然覺得氣短。
“你,需要我對你負責嗎?”
他的嗓子有些啞。
江晚晚既然已經說了。
關心也不是外人。
他也知道江晚晚對關心的依賴程度。
就算被笑話他也認了。
江晚晚最近情況不對。
他不會認為自己不出現,江晚晚的生活就能恢復正軌。
畢竟是江家帶回來的孩子。
江懷對江晚晚的學習情況還是有些關注的。
知道以前江晚晚都是跟著他生活,私底下跟他說過江晚晚的學習情況。
最近幾次模擬,江晚晚成績不是很理想。
在學校上課也經常出現走神的情況。
有他看著,倒也不至于有人敢欺負她。
但還是隱隱有被孤立的跡象。
都不是小朋友了,總沒人能干涉別人要和誰做朋友吧。
別人不愿意和她玩,江懷也不能強制讓人帶上江晚晚。
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再繼續這樣下去,江晚晚抑郁癥再次爆發。
曾經有過抑郁癥經歷的人,復發的幾率比正常人要高一些。
他希望江錦川能多關注一下江晚晚。
以前江晚晚自|殺那幾次,太嚇人了。
江晚晚瞳孔驟然一縮,雙眼微微瞪大。
像是不敢相信聽到江錦川說了什么。
看到她表情的變化,江錦川微微松了口氣。
他好像找到突破口了。
不怕她反應激烈。
就怕她一副排斥的樣子,不愿與人交流。
想到這里,他放軟了聲音,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那天我喝多了,沒辦法對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對你負責。你現在還小,我可以等你四年。等你大學畢業以后,如果你沒有喜歡其他人的話,我們可以試著交往。”
江晚晚劇烈跳動的心臟,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江錦川的表情看起來太過冷靜。
不像是表白的樣子。
他在拖延。
她已經過了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
而他,也已經三十歲了。
江母最近正在逼迫他相親。
他能等四年半,江伯母能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