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離開后，慕湛塵斂眸看向自己指間。
漫不經心的搓了一把。
看向關心，“我讓人給你安排一間陪護病房，你先去休息一會兒。”
“好。”
關心沒拒絕。
慕湛塵在這兒守著，是因為他和司夜關系好，兩人是朋友。
她沒必要守著，誰知道司夜多久能出來。
“哥哥如果熬不住的話，也去休息一下。”
“嗯。”
答應一聲，慕湛塵牽著關心去了醫生辦公室。
VIP病房就在樓上，醫生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又讓人換了全新的床褥。
慕湛塵才回手術室守著。
關心睡了幾個小時。
剛過兩點就醒了。
拿出手機給慕湛塵發了條消息，【哥哥。】
等了一會兒，慕湛塵的消息回過來，【醒了？】
【嗯，在哪兒？】
這次沒消息。
關心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剛從衛生間出來，房間門從外面被推開。
露出慕湛塵沾染疲憊的清雋臉龐。
“我讓人過來把你送回去。”
看到關心臉上沾著水珠，慕湛塵神色和緩些。
“司夜怎么樣了？”
甩掉手上的水珠，關心朝他走過來。
“腿骨骨折，除此之外沒什么大礙。你睡下沒多久他就出來了，在隔壁病房。麻醉過了，人這會兒睡著了。”
慕湛塵嗓音低淡。
聽他說了司夜的情況，關心松了口氣。
大過年的，沒事自然最好。
“我給人打電話，讓他來送你回去。”
慕湛塵又提了一遍。
關心搖頭，抬眼看向他布滿紅血絲的眸子。
“你休息一會兒吧，司夜那邊我去看著。”
他連續幾天工作，本就睡得少。
這會兒即使強撐著，也能看出疲憊。
也或許，是在她面前不想偽裝。
“不用，我熬得住。”
慕湛塵拒絕。
讓小姑娘看護病人，他舍不得。
他以前有睡眠障礙，最長半個月沒合過眼。
如今睡眠障礙不藥而愈，才熬這么點時間，完全受得住。
關心沉了眸子，巴掌大的小臉沒多少表情。
就這么盯著人看。
低笑一聲，慕湛塵開口，“好，那我躺一會兒。司夜那邊有什么事，你去護士站叫人，不用自己動手，只看著就行。”
關心這才收起不悅。
推門出去。
司夜的病房里沒有人。
關心進去，就見床上躺著個人。
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依舊是眉目俊朗。
只是眉頭緊緊皺著，連唇上都失了血色，白的厲害。
有一些儀器探頭從被子里延伸出來，連接在監護儀器上。
被子下面被撩開，露出膝蓋以下。
一條腿裹著比身上薄被更白的石膏，另一條腿上也纏了繃帶。
看起來真的是……十分凄慘。
拉了一把椅子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關心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中間只起來上過一次廁所。
過了一個多小時，房門被推開。
關心睜開有些昏昏欲睡的眸子，朝門口看去。
進來的人是慕湛塵。
他沒睡多久，人看著比之前精神了些。
“沒醒過吧？”
清潤的嗓音刻意壓低。
在過度安靜的病房里，聽在耳朵里卻很清楚。
關心點頭。
打了個哈欠，又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