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聽哭聲比之前更大,原本就陰沉的臉越發沉了。
他卻不知道。
只有大人是吃威脅的。
小孩面對恐懼,只有哭。
要說嚇的他們不敢哭?
呵呵……
只會越嚇,哭的越兇好嗎?
“彭小姐此時離開,我自會把當年真相告知。此間事,彭小姐不管如何?”
齊少被小孩哭的頭大。
額頭青筋跳了跳,方才抬高聲音問彭小姐。
彭小姐看一眼關心,淡淡搖頭,“我要護住關小姐性命。”
“這一點彭小姐大可放心,我從不要人性命。不像彭小姐……”
話說一半,齊少意有所指的看向倒在不遠處,死不瞑目的阿慶。
今天在場眾人,只有阿慶一人死了。
還是死在彭小姐手里。
他雖然綁了徐師傅一家,卻連傷他們都不曾。
彭小姐不以為意。
她的子彈算得精準,打在齊少身上并不會致人死亡。
但偏偏齊少拉了阿慶擋在胸前,子彈瞬間就命中了要害。
阿慶是她開槍打死的。
害死他的人,卻是齊少。
想讓她心存愧疚,亂她心神。
他怕是打錯了主意。
而且那阿慶之前拿匕首直取關心后腦勺,存心害人性命。
也是死有余辜。
彭小姐仍是搖頭,“我不想從你這里知道當年真相。”
她想知道什么,自然會自己去查。
齊少說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她并不相信齊少的人品。
“彭小姐當真不讓。可要想好了。我們這邊畢竟人多一些。”
齊少嘴角勾起笑。
那正在抱著孩子輕聲哄著的女人,被兩個男人挾制。
正是把他們綁來那兩個人。
那兩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身后拿了匕首出來。
此時一個抵在女人脖頸上。
另一個則抵在男孩腰后。
女人嚇的不敢言語,只緊緊抱住孩子。
或許感受到了來自母親的恐懼,男孩停止了哭聲。
乖乖窩在女人懷里,仍舊抽抽搭搭的小聲啜泣。
另外一邊,南先生的手槍也抵在了昏迷的徐師傅太陽穴處。
齊少笑起來,“不知道彭小姐能同時開出幾槍。”
“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我今日,只護著關小姐一人。”
彭小姐眼皮抬也不抬。
她的心性之堅韌,倒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齊少卻不信。
她嘴上說的冷漠。
卻在之前小孩哭的將要抽過去的時候那一槍,已經暴露了。
她根本不是冷血之人。
齊少笑起來,“那彭小姐試試看吧。我這一條命換他們三條,倒也劃算。”
說著,他還伸展雙臂,把自己全部弱點暴露在彭小姐槍口之下。
彭小姐瞇了瞇眼睛。
手里的扳機卻始終沒能扣下去。
徐師傅旁邊的南先生桀桀怪笑起來,“彭先生裝的仁義道德,背地里辣手害命的事情沒少做。生了個女兒,卻是一副軟心腸。彭小姐,你槍法好,可莫要手抖。”
彭小姐臉色難看至極。
她之前看那男孩眼看一口氣喘不上來,險些憋死。
幾乎沒怎么考慮就鳴槍將他驚的回魂。
當時心里就知道要遭。
這齊少,果真是個極善揣摩的性子。
果真。
有了那樣一遭,無論她再怎么裝的心如鐵石。
也瞞不過這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