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兒子正趴在床邊陪徐師傅說話。
童言童語,引得徐師傅臉上笑容不斷。
見到關心和慕湛塵兩人過來,神色微微一變,從椅子上站起身。
手里的蘋果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神情帶著些戒備。
她只是普通女人,平時接觸的也都是尋常人。
昨天在她面前死了兩個人,還被人脅迫。
哪怕不是眼前這兩個人做的,她也是止不住的畏懼。
蘋果落地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伸手把兒子拉過來護在身前。
小男孩忽然被母親拽走,也不哭鬧。
抬頭看到慕湛塵和關心兩人,有些害羞的退到媽媽身后,探出個腦袋看。
“慕先生,關小姐……”
徐師傅沒看到殺人的畫面。
甚至在他們打架的時候,他就已經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在醫院里了。
他和女兒之間有些積怨,這幾年關系有些僵硬。
雖然女兒請假在醫院照顧他,父女倆也沒多少話好說。
只是在他清醒過來之后,被女兒夾槍帶棒的指責了兩句。
他們到的時候,兩人其實正在冷戰中。
見到慕湛塵和關心過來,他連忙撐起上半身招呼,“你們怎么來了?快請坐。”
“徐師傅您躺著吧,我們就是來看看。”
慕湛塵上前一步,示意他躺回去。
自己則把手里提著的禮品盒還有果籃放在一旁。
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男孩眼尖看到果籃里新鮮的水果,扯一下媽媽的褲腿小聲說,“媽媽,我想吃草莓。”
這時候的草莓剛上市,也是一些大棚草莓,價格正貴的時候。
女人雖然工資尚可,但因為是單親家庭,自己要負擔孩子上學和興趣班等各項費用,還是有些艱難。
這些大棚果蔬,一般很少舍得買給孩子。
此時孩子張嘴想要,抿了抿嘴,輕拍兒子后背,沒說話。
孩子見她不說話,也不再張嘴要。
只是眼巴巴的看著果籃。
慕湛塵和關心都不是熱情的人。
此時無心去管他們,只是在徐師傅床前坐下。
徐師傅不好意思,“關小姐,實在對不住。那顆珠子我會賠給您,您給個價錢……”
“徐師傅不用著急,珠子我已經拿回來了。倒是您被綁架,也是因為我拿出來的這個東西。這是我們兩人的心意,算是賠償您。”
關心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支票遞過去。
這是她和慕湛塵商量過的。
徐師傅被盯上,是他們的責任。
不能就這么算了。
當然,
羊毛出在羊身上。
支票上這些錢,以后他們會找白鋒要回來的。
“那怎么能行?這個你們拿著。我聽嘉敏說,我住院的費用也是關小姐給的,等我出院,我會還給你們。”
徐師傅擺手,神情激動。
被綁架誰都不想。
但關心那顆珠子確實是在他手里丟的。
他們本來也沒有責任去救他。
昨天看到他們出現在車間里的時候,他是驚訝的,也是感動的。
更何況,他也只是受了點驚嚇。
其實根本就沒怎么傷到。
住兩天院就能出院了。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關心遞過來的支票上面的數字。
關心不聽他說什么,只把支票放在床頭柜上,順手拿一旁的水杯壓在上面。
“這張支票也不是我們出的,而是綁架你的人。另外,我這顆珠子暫時先留在自己手上,以后還是要勞煩您做個鑲嵌,需要的時候您可以告訴周煬,我再拿去。”
放好支票,關心后退一步,才淡淡道。
這顆珠子招禍。
她還是決定先留在自己手上。
另外,昨天她已經跟承影說過,讓他最近負責保護徐師傅。
聽到關心還要把這個工作交給自己,徐師傅倒是沒有猶豫。
不說他也喜歡這顆珠子,就是玉石鑲珠這種高難度,也是他想要挑戰的。
至于關心說暫時先不給他珠子,他也沒意見。
畢竟需要的尺寸大小,昨天他已經記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