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大年后,正月十六才開學。
慕湛塵就干脆在家辦公,兩人都很少出去。
期間,江錦川已經被調來了帝都。
白家那個肇事的年輕公子,是白鋒一個堂叔的孩子。
也是白慶義大伯的親孫子。
在一番角逐后,那公子被判了三年。
江錦川也順利在帝都任職。
剛到帝都,他需要交接的工作比較多,也只約見過一次。
飯桌上,江錦川告訴了他們關于之前那件案子的進展。
由于麥爾遜的介入,兩天內就搞定了那些被催眠的犯人。
催眠者自稱清道夫,專門挑一些有人品缺陷的人下手。
但那些人只是一些道德上的問題,還夠不到制裁的程度。
事實上,在這個快餐時代,這樣人品卑劣的人不在少數。
偏偏他們被蠱惑成為兇手,殺害了另外一些人。
那個清道夫在江錦川到帝都的第二天,也被抓獲了。
是一個頗有名望的心理咨詢師,自己開了一間工作室。
被抓走的時候,還在試圖對來抓人的警察洗腦催眠。
好在有麥爾遜在,倒是沒讓他跑掉。
因為犯人的特殊性,直接跳過了審訊,把人當做極度危險分子關了起來。
至于怎么判,就已經和江錦川沒關系了。
徐師傅那邊,也沒有再被人騷擾過。
據說他一直在家里研究怎么把關心那顆珠子鑲嵌進一塊完整的玉石里面。
在初九這天,唐沫把關心約出來見了一面。
“我準備去F國了。”
剛見面,點了菜,唐沫就對關心說了一句。
關心意外的看向她。
“我姐在F國給我申請了一個大學的留學名額。不是什么名牌大學,但可以申請助學金和獎學金。再加上我姐的工資,完全可以供養我讀完大學。”
說起這些的時候,唐沫的眼睛是發亮的。
對未來充滿期待。
關心沒說話。
只看著坐在對面的這個女生。
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周家的一家珠寶店里。
那時候的唐沫,嬌蠻,任性,情緒外露。
之后有段時間,她心境有了變化,做過一些現在看來可能有些蠢的選擇。
但這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這個姑娘是善良的,她心里也有無法消弭的底限。
她想要打破陳規,想要突破,想要逃離一些桎梏。
只是她缺乏勇氣和能力。
經過一個寒假的沉淀,她似乎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原本的齊耳短發留長了些,披在肩頭有些參差不齊,卻另有一種沉靜的氣質。
她的笑變得恬靜,平和。
眼神里卻燃起了以往所沒有的光輝。
她,真的完全脫胎換骨了。
不再是那個憑借一時意氣,想起什么就做什么的,風風火火的小姑娘了。
人總是要長大的。
催熟的過程很痛苦。
但蛻變之后的美,也很耀眼。
“還回來嗎?”
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關心問。
哪怕她對唐沫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會為她考慮,真心和她來往。
也很樂意看到她變得更好。
唐沫去F國的決定很突然,她卻不會再覺得她是在逃避。
“以后看吧。等我擁有和家人平等對話的能力,我可能會回來。”
微微揚起下巴,唐沫終于又展現出她驕傲任性的一面。
只是以往,她的任性所仰賴的,是自己王家表小姐的身份,是唐家小姐的身份。
這次,卻是對自己的信心。
她這樣說,自然不是想要在家人面前炫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