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的時候,慕湛塵也在。
“還在手術中。沃德教授說有三成把握不讓她落下殘疾。”
見關心過來,慕湛塵快步走過來。
握住她的手低聲說明情況。
關心只覺得心里一沉,“就是說,已經確定神經被壓迫損傷了?”
“這是不可避免的。上午沃德教授到醫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
她的肌肉連基礎反應都沒有。不過頭部沒什么損傷,應該不會變成植物人。這次做完手術,如果順利的話,應該能醒。”
粗糲的手指摩挲關心手背。
慕湛塵清潤的嗓音里,莫名有些安撫人心的意味。
關心抿唇點頭,看著手術中幾個字,有些失神。
“去那邊走走吧。”
看一眼彭雙,慕湛塵牽著關心的手往窗戶旁邊走。
關心見手術中的牌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滅,就跟著他往那邊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
彭雙像是沒看到兩人的互動。
雙手抄在胸前,靠在墻壁。
眼觀鼻,鼻觀心。
一條腿向前探出,另一條腿微微彎曲,腳尖輕點地面。
這么看著,越發顯得一雙腿修長。
只看了一眼,就被慕湛塵拉著走了。
窗戶在長廊盡頭,這邊沒人,不用擔心說話會被誰聽到。
“傅局給我打過電話,驗尸結果出來了。”
到了窗戶前面,慕湛塵才放開關心的手,淡淡看向窗外。
關心挑眉,用眼神詢問。
慕湛塵也不和她賣關子,“他們是死于過量的致幻藥物。”
關心擰眉,“不對。如果是中毒的話,怎么可能之前完全沒有異常。而且三個人的情緒和死亡都是同步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覺得不可思議。
別人或許會接受這個說法。
但對于關心來說。
她自己身上本身就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雖然從小到大沒有在別人那里見到過。
但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如果是見血封喉的毒藥,有這樣的現象不奇怪。
這是慢性毒藥,在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會發作。
既然是慢性毒藥,藥量本身就不容易控制。
而且每個人都有個體差異,并不是完全復制出來的。
同樣的藥物,同等的劑量。
作用在不同人的身上,絕不可能出現完全同步的毒發現象。
“我問過司夜。司夜和沃德教授一直認為,除了致幻之外,他們或許還被催眠了。
如果不是有催眠壓制,那些致幻藥物也早就開始發揮作用了。
同時,對方還給他們下了心理暗示。你的審訊就像撥動心理暗示的鑰匙。
責任和愧疚,就像兩把枷鎖,觸動了他們體內已經潛伏的致幻藥物。
爆發的結果,就像烈性毒藥。
這樣的話,三人能堅持的時間都不會太長。在心理暗示被破除之后,死亡才會爆發。”
慕湛塵清潤的嗓音,帶著涼意。
吹在關心耳朵里。
抿了抿唇,關心斂眸思考。
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可是……
理由呢?
對方設這么大的局,害死三個人,目標到底是誰?
岑博?
薛靜怡?
還是她,或者慕湛塵。
亦或是另有其人?
“現在人死了,連驗證的機會都沒有。”
關心搖頭。
催眠不像藥物,哪怕人死了還在體內存留。
目前,這樣的說法還只是局限于猜測。
別說以此來立案,就是他們自己,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