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關心和薛靜怡兩人。
關心轉過身,低頭看向薛靜怡。
目光沉靜,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莫名的,薛靜怡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她笑笑,抬手輕撫鬢角,“看什么?是不是覺得姐姐這個樣子,太難看了?”
關心沒說話。
只是轉身去把岑母留下的便簽拿過來,遞給薛靜怡。
薛靜怡接過來,想也沒想的就把便簽撕了。
關心眼神里,并沒有意外。
岑家能幫到薛靜怡的,她也能。
只是薛靜怡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很多。
“你默許岑博公開你們兩人的關系,等的就是這個結果,對嗎?”
關心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
眸子里,醞釀著淺淺的怒意。
薛靜怡偏過頭去,望著窗外。
從她這個角度,也只能看到對面建筑的窗戶。
淺黃的墻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金屬防盜窗。
看不到天空的顏色。
莫名讓人覺得壓抑。
“你把岑博當什么?”
關心斂了眸子。
哪怕她是站在薛靜怡這邊的。
卻也免不了替岑博委屈。
一個在圈內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油條。
從未和別人傳出過緋聞。
潔身自好,溫和卻不濫情。
能和薛靜怡交往,能在這種時候公布兩人的戀情,顯然是動了真心的。
薛靜怡這樣的做法,跟捅刀子沒差別了。
“你在為他抱不平?”
薛靜怡揚起眉毛,看關心的眼神異彩連連。
原本平靜如一灘死水的眸子,也因此有了生機。
關心抿唇,只是盯著她看。
薛靜怡也不在意,只是笑起來,“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有人情味了?以前的你,可絕對不會理會這些事情的。”
最多說一句,關我屁事。
以前的關心冷漠而純粹。
她會幫助人,但只是因為她心底那一點善。
卻絕不會生氣。
不會因為不相干的人動怒。
這,是不是說明,她真心把他們當成朋友。
才會生氣?
想到之前在岑家人面前,她對自己的維護。
薛靜怡覺得自己如同枯井一般的心臟,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通體舒泰。
就連嘴角,也忍不住彎起漂亮的弧度。
這樣看著,倒不那么像個死氣沉沉的病人了。
“薛姐!”
關心沉眸,從椅子上站起身。
看那樣子,她再多說一句不相干的,就要直接甩手走人了似的。
不想惹她生氣,薛靜怡收斂了幾分。
只是眸子里,仍漾著笑。
明明滅滅的,看得出心情極好。
“答應他交往的時候,我考慮過彼此身份的差異。但那時候,我對自己是有信心的。我覺得,我有能力讓岑家人接受自己。畢竟,我沒遇到過比他更讓我動心的男人。又恰好彼此有好感。我不想因為種種顧慮,讓自己抱憾終身。”
眸子里的光逐漸沉寂下來。
薛靜怡斂下眸子,收回視線。
目光盯著身前的被子。
白的刺眼。
耳朵里,心電監護傳來的聲音,也時刻提醒著她。
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自信而張揚。
對父親徹底死心之后,她再也無所顧忌。
不對別人抱有期待,活出屬于自己的精彩。
她在演戲上的天分,以及肯吃苦的精神,讓她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