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處的腳步聲響起,時柚看過去。
少年額前的銀發還在往下滴著水,鴉羽般濃密纖長的睫毛沾著水珠,深邃漂亮的眸子水汽氤氳,碎光粼粼。
彌夜手里拎著一頭小鹿幼崽,它脖子上的毛已被血浸染,顯然是已經死了的。
彌夜放下手里的獵物,走到她面前,有幾滴水珠順著他的額前的發絲滾落,滴在了她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
時柚眨了眨眼:“夜,你去洗澡了?”
彌夜低低的“嗯”了一聲,模樣顯得有幾分乖巧:“身上有點難受。”
他這么乖。
時柚都不好意思計較之前這頭小狼孟浪的行為。
“蹲下來。”
彌夜蹲下身子。
時柚把一塊獸皮罩在彌夜頭上:“把頭發擦干。”
“柚柚給我擦。”彌夜露出幾分羞澀和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偏頭看他一眼,竟然不叫她小雌性了?
“頭發不干,不會受涼?”
時柚拿著可以吸水的獸皮,擦小狗似的,粗魯的一陣亂薅。
彌夜:“成年獸人皮糙肉厚,不會輕易受涼。”
時柚瞥了一眼他的傷口,語氣涼了幾分:“給你擦的傷藥白擦了。”
彌夜張著嘴,囁喏好幾聲,最后才覷著她:“是我不好。”
“我給你做好吃的烤肉,當做賠罪。”
這頭小狼怎么這么乖呢。
-
時柚總感覺彌夜與之前不同了。
他會時不時地盯著自己看,每當她回視的時候,他的臉龐就會立馬多出一些不那么顯眼,卻與平時不同的顏色。
時柚觀察了好久,才發現那是臉紅。
噼啪——
火堆燃燒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采了這個,你看看有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彌夜看了看時柚遞過來的獸皮袋:“柚柚,你還采了蘑菇?”
采蘑菇比較耗時間,清洗起來也不容易,他們獸人比較少采蘑菇,不過卻清楚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他伸手在時柚的獸皮包里扒拉了一下,說道:“這里大部分蘑菇都能吃。”
說著他一朵朵拿出來,能吃的放在一邊,不能吃的則丟到火堆里。
時柚對蘑菇一竅不通,彌夜就教她如何辨認蘑菇,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味道鮮美,哪些難吃……
“這種跟這種都是我們這里最常見的蘑菇,你記住這兩種吧,其他的盡量不要吃。”
蘑菇、鮮鹿肉,洗干凈串好,一串串架到火堆上烤,時不時翻個面。
紅薯直接放到火堆旁邊烤。
彌夜很會烤肉,他把烤過的鮮鹿肉滴下來的油脂蔓延在蘑菇上面。
烤肉冒著油光,飄著肉味的鹿肉,就在她的視野里,由慘淡的白,變成了誘人的焦黃色。
時柚又拿出幾根辣椒給彌夜,讓他弄碎撒在鹿肉和蘑菇上。
“這是什么?”彌夜白皙的俊臉上布滿疑惑,這紅紅的東西能吃嗎?不會有毒吧?!
“這是辣椒,是一種調味品,可以吃的。”時柚解釋道。
見她滿臉的肯定,彌夜選擇相信她。
彌夜弄碎以后把辣椒粉撒在了鹿肉上。
很快整個山洞里彌漫了股嗆人的氣味,彌夜感覺呼吸的鼻子都是火辣辣的,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這是什么味道?聞起來鼻子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