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寧帝的皇子,上次在葉晚棠的生辰宴上,她都借機看了一遍,十六歲以上能夠自由出宮的皇子,她都見過了。可這雙眼睛愣是沒有在任何身上尋到。
如此特別,如此令人深刻,過目難忘的眼睛,是如何被藏住?
難道他其實不是某位皇子,而是某位皇子身邊的謀士?
蕭華雍沖著沈羲和遙遙一抱手,便捏著未展開的折扇,在掌心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悠然離去。
沈羲和盯著她消失在人海之中,才收回視線對上沈云安等著他解釋的目光,便道:“我在洛陽遇上……”
對于沈云安,沈羲和沒有絲毫隱瞞。
聽完之后,沈云安最關心的是:“脫骨丹,真有奇效?”
“我已經開始服用,確有藥效,近來精神頭見好。往日走不到一刻鐘就喘氣不上。現在能走一刻鐘。”沈羲和輕聲安撫沈云安。
還未見過沈羲和服用脫骨丹模樣的沈云安目光明亮:“太好了,這趟上京值了。”
讓沈羲和奔波上京,最主要的就是沈羲和身體已經無力回天,其實就算沒有玲瓏的叛變,沈羲和也未必能夠撐到京都,現在得了奇藥,讓她有治愈的希望,如何能不讓沈云安欣喜?
恨不能立刻回府修書一封給阿爹送去,這些年沈羲和的病一直是他們的心病。
激動過后沈云安才想到其他:“若是如此,京都水深,比我們所想更甚。”
天祐帝的皇子都一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又冒出這樣一個暗中潛伏之人,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我許了他西北商市。”這件事情沈羲和還沒有與沈岳山父子講,畢竟天山雪蓮還未拿到,“只管與他正常交易即可,西北這兩年休養生息,但百姓依然不算寬裕,是商貿往來不足,阿爹一直尋不到可信之人。”
“他可信么?”沈云安問。
“當日我拿到脫骨丹使了詐,脫骨丹于他而言亦尤為重要,他卻愿賭服輸,之后未曾暗下黑手搶奪,由此可見,他是個重信之人。”沈羲和便是因此,才讓他入西北商市。
既然是為著西北的發展著想,其他都是次要,守信是重中之重。
“好,我回去告知阿爹,你只管讓他派人來。”沈云安相信妹妹的判斷,“正好我也能盯著他一些。”
“他志不在西北。”沈羲和覺得沈云安企圖以此來抓住他的尾巴,掀開他的真面目,不太可能。
“何以見得?”
“你看他人脈之廣,陛下的親衛繡衣使,陛下的心腹大理寺少卿,享譽四海的巨賈,清明勵志的舉子……若是他志在西北,也定會安排人手。”沈羲和分析給沈云安,“可此時防御圖之事,他卻毫無察覺,便說明他的手沒有伸向西北。”
她篤定,如果這個人早知防御圖之事,定會傳信給她,他可是指著讓華富海入西北賺錢。
要是沈家出了事,換了個人掌管西北,于他而言也是損失。
沈云安正點頭,房門被敲響,博士帶著一個拎著紗燈的小女郎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