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所料不錯,余桑梓身上的馬鞭草定然是余桑寧的手臂,只不過知曉馬鞭草久曬之后會使人起疹之人太少,余桑寧已經找好了替罪羊,就是送余桑梓荷包之人。
她明面上好心去提醒余桑梓,實則給余桑梓暗下馬鞭草,余桑梓因不喜她,覺著她居心叵測,等到疹子發作,余桑寧不但沒有就此取代余桑梓去獻舞,反而是盡心盡力,為余桑梓謀劃,讓她的獻舞更加驚艷,同時不耽誤自己露臉。
事后又表現謙卑,經此一事,不但她們姐妹二人名聲大噪,余桑梓只怕要審視自己以往對待余桑寧過于苛刻,說不定日后在侯府還會護著她。
而她們姐妹在陛下面前恭友互敬,更是洗清了平遙侯這段日子一來的病詬。
先有舍身救平遙侯府老夫人,此刻又一舉拿下平遙侯嫡長女和平遙侯,至此在平遙侯府站穩腳跟。
自從不期然觸碰到沈羲和的目光,明明她的目光毫無情緒可捕捉,余桑寧卻不由緊張起來,她總覺著這位深不可測的郡主已經看穿了她的把戲。
她坐回平遙侯府內眷所在的席位,不由一遍遍回顧自己的謀算,自覺毫無破綻,也絕無可能被人看透才是,心卻一直懸著,生怕沈羲和突然開口。
沈羲和壓根不知,她的一眼給了對方多大的壓力,她由始至終扮演著一個看客。
直至夜幕降臨,宴會才散,散宴并不意味著結束,而是百戲游園,百家戲法散在各處,精兵把守兩道,眾人可自由活動,想看什么就去看什么,大有逛鬧市之情趣。
“妹妹,我們去那邊。”沈云安從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喚沈羲和乳名。
“羲和姐姐,陪我陪我,我要去這邊。”早就粘過來的薛瑾喬拽著沈羲和的廣袖。
自從知曉薛瑾喬幼是的遭遇,兼之沈云安對薛瑾喬有憐惜之心,沈羲和對薛瑾喬的容忍度就增加了不少,換做以前,她怎么可能摸得到沈羲和的衣角?
“我要去那邊!”沈云安瞪眼。
薛瑾喬都不看他,睜著無辜可憐兮兮的眼睛只盯著沈羲和:“羲和姐姐,我要這邊。”
總之就是和沈云安相反的方向。
沈羲和左右看了看,往后一退:“你們倆一道先去這邊,再去那邊,我乏了,對這些也沒有興致,在這里等你們。”
沈云安正要拒絕,沈羲和給了他一個不準拒絕的眼神,他識趣地不開口。
薛瑾喬捕捉到沈羲和瞪了沈云安一眼,把要拒絕的話也咽了下去,沖著沈云安輕哼一聲,就甩頭,向往自己想去的那一邊走了。
“不懂禮數。”沈云安摸了摸鼻子,嘀咕一聲。
沈羲和只當沒有聽到,笑瞇瞇地看著他。
沈云安想到沈羲和的籌謀,肅容叮囑一聲:“當心。”
“看戲。”沈羲和無聲動了動嘴唇。
沈云安猶自有些不放心地走了,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淹沒在人群之中,收回目光,沈羲和特意找了個安靜處坐著,不多時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宮娥就跑過來,對沈羲和行了禮:“郡主,四公主遣婢子,請郡主一敘。”
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