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你真沒事?”沈云安更關心沈羲和的身子,她依然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讓沈云安極是擔憂。
“阿兄我無事。”沈羲和眸子溫軟,“太醫署會被蒙蔽,是因我早有準備,明兒我為你引薦一個人。”
到現在沈羲和都沒有讓沈云安見到謝韞懷,幾次服藥都是趁著沈云安外出,她不愿讓沈云安看到她服下脫骨丹之后額痛苦難熬,服藥之后的面無人色,這會刺激到沈云安。
昨日沈云安去安排芙蓉園藏人之事,沈羲和用了藥后,問謝韞懷要了一種可以短暫讓脈象紊亂的藥物,對身體是有點沖勁兒,卻無大礙,謝韞懷擔憂她實在體弱,堅持明日復診。
“是那位齊大夫?”沈云安猜到。
“是。”沈羲和輕輕頷首。
沈云安目光幽幽盯著沈羲和,看得沈羲和一臉莫名:“阿兄,你為何這般看我?”
“齊大夫年少有為,又儀表堂堂……”
“阿兄。”
不等沈云安說完,沈羲和就知曉他心中所想,大抵是親近之人,對于適婚之齡的至親更為敏感,但凡又才貌雙全的異性之人出現,總會多想幾分。
“齊大夫與我是坦蕩摯友,男女之間也可如君子相交。”
沈羲和目光清湛,沈云安又是欣慰又是心焦,欣慰是因為妹妹沒有被任何兒郎花言巧語哄騙,心焦就是越發覺得妹妹真是個心如止水的女郎。
對于齊大夫他有所了解,畢竟沈羲和時常接觸之人,他都要查清底細,是自幼養成的習慣,妹妹太嬌弱太動人,可不能被居心叵測之人接近。
玲瓏這個意外更是讓他謹慎許多,齊大夫的身份他查得清清楚楚,人品樣貌,才華學識,也了然于心。
妹妹來了京都許久,天家兒郎個個出類拔萃,齊大夫也是人中龍鳳,她又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卻竟然無一人能打動她分毫。
“阿兄,宗正寺!”沈羲和只要一看沈云安的表情,就知他在琢磨些什么,只得催促。
輕嘆口氣,沈云安:“阿兄這就親自去盯著,保管任何人都休想來無影去無蹤。”
沈羲和這才給他一個愉悅的淺笑。
她的笑容在馬車內高懸的夜明珠下如玉生輝,暈染點點華光,讓沈云安眼睛一晃,也情不自禁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既然妹妹這么開心,他自然要把事情辦好,讓她更開心些。
把沈羲和送回郡主府,看著馬車入了府內,沈云安就轉身,頎長高大的身軀消失在夜色中。
沈羲和身子骨在好轉,卻也不是一下子就健如常人,今日是真的折騰狠了,回了府邸也無法等待沈云安,沐浴洗漱之后就沉沉睡去。
整個京都的達官顯貴,今夜能夠睡得著的只有她一人。
文武百官都在琢磨這件事情,和康王交好的都忙著回想有沒有什么把柄落在對方手上,或者和對方往來之間,有沒有不知情時牽扯到康王府私造兵刃之事當中。
和康王交惡,或者自己有政敵與康王交好之人,都卯足勁開始想要煽風點火,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