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圓立在門外沒有應聲,他想著定是這套茶具惹得殿下對郡主又愛又恨,殿下又想用來氣郡主,又知道定是氣不到郡主,最后只會氣到自個兒,故而才會如此掙扎反復。
想了想,天圓道:“殿下,屬下幾次去郡主府,都見郡主喝飲子,郡主應是不愛喝茶,殿下不如我們用飲子款待郡主如何?”
“行,你去弄些清淡,莫要太甜膩的飲子。”蕭華雍總算是拿定了主意。
他去換了身衣裳,整理袖袍之時,發現了手背上的傷痕,立刻去取了用具,細心將傷痕給遮蓋住,指甲上的傷也就沒有處理。
沈羲和還是給太后問安之后,才到了東宮來,她今日來東宮不是為了試探,而是為了了解蕭華雍的身體情況,她帶了隨阿喜入宮。
蕭華雍一見到隨阿喜,就知曉沈羲和的來意。
沈羲和也沒有拐彎抹角:“殿下,我前些時候,得知殿下幼時中了奇毒一直未解,阿喜是我才招納之士,他精于制毒,我便帶他來見一見殿下,不求能解殿下之急,但求能多一人多份注意。”
“郡主一番掛懷之情,雍豈敢相拂?”蕭華雍心里是真的開心,她關心他的身子狀況了,但又憂心她知曉真相之后,會厭棄他,懷著忐忑的心,蕭華雍還是伸出了手。
沈羲和看到他手背并無傷痕,倒是指甲受了重傷被掀去此刻還未長出:“殿下的手指因何而傷?”
“不慎劃傷。”蕭華雍看了一眼,云淡風輕地回答。
他不愿意多言,沈羲和就不多問。
隨阿喜給蕭華雍診了脈,越診眉頭越緊皺,他又檢查了蕭華雍的瞳孔,用針戳破了蕭華雍的手指放出兩滴血仔細分辨,最后有些遲疑開口:“殿下有高人救治,毒素被控制得極好,。”
“我中毒已十一年,這毒格外奇特,當年有醫師為我拔毒,本以為毒已除盡,但三月之后又毒發,每一次皆是如此。”蕭華雍道。
“郡主,恕阿喜淺薄,未曾聽聞此毒。”隨阿喜搖頭。
除之不盡的毒,沈羲和也是第一次聽聞:“是毒還是蠱?”
只有活蠱才能在體內再生吧。
“不是蠱。”隨阿喜篤定道,“應是未尋到真正的克毒之物,此毒被抑制之后,脈象如常人,會令醫者誤以為以康復,其實體內還殘留輕微毒素,時日一長它又會因為某些緣由而壯大興風作浪。”
頓了頓,隨阿喜又道:“小人察覺殿下體內的毒素,上沖晴明太陽二穴,殿下視物可有礙?”
蕭華雍抬眉看了看隨阿喜,又轉眸看向沈羲和,他道:“我不辨五色。”
“殿下這是毒發所致,不過殿下身邊有圣手相助,這才得以視物,殿下應仔細將養。”隨阿喜說著,看向沈羲和,有些猶豫。
沈羲和便道:“有話你直言。”
“屬下暫時對殿下體內之毒毫無頭緒,但屬下有一法,或許能助殿下視物無礙。”隨阿喜低聲道,“屬下只有五成把握,且此法于常人無害,于殿下……因不知殿下體內奇毒為何,故而不敢確定是否會刺激內毒。”
救治眼睛是刺激眼部周圍受損的經絡穴位,蕭華雍不能辨色不是因為眼部有毒,毒還是在他體內,而是毒發上沖損傷了眼睛的經絡,只要修復經絡便能無礙。
“什么法子?”天圓驚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