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華雍并沒有被她的委婉感動,她再如何委婉,他也能夠讀懂她的意思。
長長嘆了口氣,自己選擇的人他只能好脾氣地依從:“我知。”
蕭華雍不咄咄逼人,不強勢提出無理要求,對此沈羲和很滿意,解開了心頭的困惑,沈羲和緩緩站起身:“夜深了,殿下早些就寢。”
說完行了個禮,就回了屋子,鉆入之前的被窩,很快就沉入夢鄉。
蕭華雍:……
他有點氣,又忍不住上揚唇角,沈羲和絕對是他見過最奇特的女郎。
她竟然能夠如此坦然去熟睡,讓他早日就寢,也不管他睡在何處?對他倒是極其不設防。
她的反應偏又那么惹人愛,像只懵懂的小白兔,恨不能揣在懷里揉一揉。
蕭華雍隨意找了個休息之處睡下,往年游歷山河江川他沒有少就地而眠,身為皇太子,他嬌貴起來無人能及,隨意起來也無人能比。
一夜好眠,蕭華雍睜開眼,就是一股幽幽的香氣,看到沈羲和坐在火堆旁,用勺子攪和著吊鍋里面的粥,他有些愕然。
他一向淺眠而機警,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沈羲和都已經起來不知多久,穿戴洗漱完畢,還開始熬了粥,他竟然絲毫未覺。
轉頭看到蕭華雍坐在一旁有些不可置信地沉默著。
沈羲和才道:“我熏了一些安神香。”
安神香是蕭華雍未歸之前就熏上,墨玉帶上來。
聞言,蕭華雍眸光溫和朝著她看來:“呦呦最知我心。”
他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沈羲和掃了一眼裝作不存在的隨阿喜,和守在石壁口如木樁一般的墨玉:“不許喚我乳名。”
“為何?”蕭華雍見她不是特別排斥,便開始裝傻充愣。
“這是親近之人才可喚。”沈羲和沒有別的意思,步疏林喚也還好,就是一個陌生的外姓男子喚,她很是別扭。
“親近之人?”蕭華雍意味深長一笑,“呦呦是提醒我,要早日求娶么?”
沈羲和投去微涼的目光:“不喜油腔滑調之人。”
“可我不油腔滑調,呦呦也不喜不是么?”蕭華雍突然發現逗她是這樣的有趣。
沈羲和想了想好像也對。
她不喜歡與他有什么關系,想明白之后,她也就不在意了。
蕭華雍卻突然道:“呦呦亦可喚我小名——鹿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