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和面色坦然:“想來王爺已然知曉我是何人,康王府與我因何不能共存,王爺心中亦有數。我亦知王爺有一次問,是想知曉殿下是否為排除異己,絲毫不顧念親緣。
我能替殿下代為作答,古往今來有幾位帝王不是踩著兄弟姊妹的鮮血坐上地位?”
“殿下亦是如此作想?”巽王不理沈羲和,直視蕭華雍。
蕭華雍溫和的眸光從沈羲和身上挪開:“伯父,侄兒若說不是你信么?到了此刻,問這些有何用?侄兒無需騙你,康王府敗于呦呦之手,便是呦呦不出手,我亦不會留康王府。”
“為何,為何你不要康王府投誠?”巽王又問。
“康王與伯父不同,侄兒看不上他。”蕭華雍淡聲回答。
巽王有些恍然頷首,他忽然仰頭,深深嘆了口氣:“多謝殿下垂青,望殿下放過巽王府……”
巽王斂眸,緩緩垂下頭,淡淡的血腥之氣拂過沈羲和的鼻息,她面色大變:“不好!”
蕭華雍閃身上前,卻還是晚了一步,巽王咬舌自盡了。
沈羲和眼底劃過一絲疑惑,明明巽王有所松動,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了自盡:“這是為何?”
蕭華雍輕嘆一口氣,“是我大意了。”
沈羲和微微一怔:“何意?”
“巽王暴露,陛下應當已經派人去將神勇軍調離,這一點巽王必然心知肚明,或許神勇軍并非我們所想那般由巽王一人統率。”因為知道就算招出一個位置,也只是人去樓空,也許還有埋伏等著他送上門。
巽王沒有把這個地方說出來,是不想蕭華雍送上門,所以他以此為交換條件,希望蕭華雍放過巽王府。
若非今日蕭華雍給巽王展現了絕對的實力,巽王就會送他一道催命符。
“陛下好深的心思。”沈羲和擔憂,“巽王躲在謝國公府,會不會陛下早就知曉。”
若是如此,她與蕭華雍豈不是暴露了?
“不會。”蕭華雍握住沈羲和的手,“若能活,巽王不會選擇死路,謝戟應該是他唯一的活路,只不過這條路被……謝韞懷堵了。”
沈羲和詫異看了看蕭華雍,不知是否她錯覺,蕭華雍在說出謝韞懷三個字的時候,總有點語氣不對勁。
“莫要用這樣的目光看我。”蕭華雍抬手擋住她的視線,“我就是吃味兒,我知曉你對謝韞懷無男女之情,他對你……大概也不是男女之情,可我就是吃味兒。我知你定是不喜我這般,會覺著我無理取鬧,兒女情長。我亦不喜我這般,但我難以自制。
我并非要指責于你,就是想說出來,哪怕你……無動于衷甚至厭煩,我也要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