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妃已去世,昭王日后續娶,自然不會親近于家。”沈羲和已經完全摸清了于刺史的心思,“于刺史還只是已故昭王妃的伯父,就更隔了一層。”
“故而,于刺史早就背離了昭王另投他人。”珍珠明白了,然后又問,“若是如此,昭王殿下此次豈不是無妄之災……”
這么大的事兒就殺一個刺史,未必能夠服眾,便是昭王殿下沒有嫌疑,只怕也有人會硬扯上去,陛下未必不會嚴懲昭王殿下,或許會賜死……
“會不會賜死,就看太子殿下的心思。”沈羲和沖著珍珠微微一笑。
京都之中,唐眷的八百里奏折還沒有送到京都,蕭華雍就先一步知曉了這邊發生之事。
“老二真是個可憐蟲,于家都背棄他了,他竟不知。”蕭華雍憐憫一嘆。
“殿下,郡主還在河南府等著陛下派人去調查此事兒。”天圓道。
“派個干凈利落之人,孤想呦呦了。”蕭華雍將書信遞給天圓,琢磨了片刻,露出一抹透著點不懷好意之味的笑容,“孤看老二最適合。”
天圓手一抖。
這……這也太陰損了。
讓昭王殿下親自去處理,不大義滅親吧,于刺史洗不干凈;大義滅親吧,群臣看來昭王就是棄車保帥,且對曾經的妻族都能下如此狠手,日后誰敢將女郎嫁給昭王殿下?
“陛下未必會應允二殿下去。”天圓低聲道。
“孤想讓他去,陛下就得讓他去。”蕭華雍說著就低下頭拿起刻刀開始雕琢一支檀木簪子,簪子做成中空藏著一把短劍,是給沈羲和防身用。
沈云安送個有機括的鐲子算什么?
他也會送,而且他送的還親手雕琢!
“你去把小十二叫來,孤還不想讓老二知曉孤是他得罪不起之人,讓小十二去與他說道說道。”蕭華雍一遍認真雕刻著簪子尾端的平仲葉,一遍吩咐。
十二皇子蕭長庚前些日子已經搬出了東宮,蕭華雍未曾阻攔,權當是狩獵場蕭長庚表現不錯的獎賞,不過他人是搬了,陛下還未曾給他封爵。
蕭長庚是真的不想太子殿下惦記他,最好是將他這個人給忘了。
他自詡聰穎,想著陛下如今正值盛年,再過十來年他也羽翼豐滿,未必沒有一爭之力,可自從他遇上了太子殿下,他的雄心就和六哥一樣被抹滅了,他現在只想認認真真辦差,努力積攢功績,靠自己掙個親王爵位來便好。
然而太子殿下壓根不想放過他,太子殿下把他當做了擋在面前的一張面具,只因他這個皇子身份,諸多太子殿下不宜親自露面的事兒他來辦合情合理。
譬如眼前這一樁,親自去說服昭王請命去河南省大義滅親。
“二哥,這是于家的罪證,樁樁件件,清清楚楚,你將之呈給陛下,陛下自然能看清楚并非你主使,陛下會允你親去河南府。”蕭長庚將蕭華雍搜羅的證據遞給昭王蕭長旻。
蕭長旻似笑非笑地看著蕭長庚:“十二弟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蕭長庚面上掛著禮貌得體的笑容,內心卻是一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