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可還好?”祐寧帝關懷一句。
“喀喀喀……”蕭華雍對祐寧帝躬身行禮,“陛下,兒無礙。不過……于造妻兒如何處置……兒有一策喀喀喀……”
祐寧帝見他說話艱難,吩咐劉三指:“給太子賜座,備筆墨。”
蕭華雍婉拒:“兒謝過陛下,兒身子骨還成……”
他盡量克制自己咳嗽,然后道:“諸公所言皆有理……此事確然輕不得重不得,不若分發各地,由父母官親自征詢苦主,聽一聽他們如何作想。若是主殺者多……便殺,主放者多便放……
陛下做主,殺則傷了君臣之誼,其妻兒也委實不該受過;不殺……恐寒百姓之心……由百姓做主,彰陛下仁德寬宥……亦有安撫百姓之實。”
蕭華雍的話讓眾人包括祐寧帝在內目光一亮,這個法子確實極好。
讓百姓做主,無論最后結果如何,誰都不會有怨言;百姓心中那最后一點不滿,也會因為朝廷這樣的舉動,真心實意感受到朝廷重視他們,尊重他們而釋然。
眾人齊齊看向微微彎身,站在大殿上也要披上厚實斗篷的蕭華雍,神色各異,惋惜居多。
尤以忠義之臣最甚,這樣肯聽大臣諫言,肯聞黎民之音的儲君,明明是國之大幸,偏命運多舛,有礙壽數,是他們之悲,是國之哀啊。
“太子所言有理,此事就按太子之言擬辦。”祐寧帝都不問其他人的意見,一錘定音。
他現在正需要舉措來挽救聲譽,太子這個辦法就是極好的法子。
這件事情解決了,大伙兒都以為朝會要結束了,可祐寧帝卻突然面色微沉,拿出一份奏折:“這是昭王連夜送來的奏疏,劉三指你讀給他們聽聽……”
是一份于造的悔過書,大篇的懺悔之情,最后卻提到與他合謀者乃是陛下第三子代王蕭長瑱。
目光齊刷刷投到蕭長瑱身上,代王臉色一白:“陛下,兒對天發誓,絕無此惡行。”
“是與不是,著大理寺、宗正寺、京兆府協查,即日起你閉服不得出,代王府朕命金吾衛把守。”祐寧帝冷聲道。
于造死了,只有這份悔過書,什么證據都沒有留下,令祐寧帝氣惱不已。
“怨不得他一直不肯開口。”沈羲和聽聞之后輕聲一嘆,因為于造沒有證據,也怨不得他得知于府保住了,就留下這份悔過書自盡了。
“郡主,可信么?”碧玉問。
“可信。”沈羲和頷首,“至少于造不會再說慌,至于是不是代王……卻不一定。”
碧玉聽糊涂了,既然于造所言可信,為何又不一定是代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