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一大堆,句句在數落沈云安,實則時不時用眼神瞄她,控訴她一碗水沒有端平。
沈羲和端起架子:“阿爹這話說的,好似我不曾給阿爹做吃食,不曾給阿爹做枕頭,不曾給阿爹做衣服鞋襪。我還給阿爹送了個獨一無二的杯子,對了,我今年做的香煤,阿爹你分了一半給阿兄么?”
“分了!”沈岳山理直氣壯道。
沈羲和狐疑地瞇了瞇眼:“當真?我可是要去信問阿兄。”
沈岳山頓時氣勢一矮,眼皮連連眨了眨,沈岳山對著沈羲和一心虛,就會不自覺連連眨眼:“你阿兄他說他年紀輕,內火重,用不著。”
珍珠極力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可憐的世子爺指不定頂著寒風求王爺分香煤,王爺定然不會心軟,只會一邊享受一邊炫耀。
沈羲和也不拆穿他,而是道:“阿爹還說阿兄不孝,香煤都全留給你了。”
沈岳山:……
細細品味了會兒寶貝閨女拐彎抹角給臭小子正名,心里醋壇子打翻了,沈岳山沖著車頂哼了一聲。
“阿爹這是氣著了,定是呦呦不對,呦呦回府就去自省……”
“阿爹沒有。”沈岳山干巴巴道,“呦呦乖,阿爹是氣你阿兄。”
什么都沒有做,只要女兒不悅,都是兒子的錯。
這是沈岳山的定律,沈羲和不與他掰扯下去,再掰扯下去,沈云安就成了天底下第一不孝子。
帶著沈岳山入了郡主府,沈羲和讓他洗漱一番,換了身衣裳,修剪了一番胡子,親自給他梳了頭發帶著發冠,才讓他入宮給祐寧帝請安。
沈岳山和沈云安不同,他上京當日除非是深夜,宮里禁宵下匙否則都得入宮面圣。
沈羲和才送走沈云安,都還未回到屋子里,下人便來報:“郡主,二娘子來了。”
“讓她進來吧。”沈羲和低聲吩咐。
不是她覺得沈瓔婼好,也不是感念之前沈瓔婼的所作所為,甚至面對沈瓔婼的存在,她有些失落,失落阿爹不止她一個女兒,可沈瓔婼到底是沈岳山的親骨肉。沈岳山對她就應該肩負起做父親的責任。
她作為姐姐,是沒有理由和資格去阻攔沈瓔婼想見沈岳山的心。
“阿姐。”沈瓔婼入內恭恭敬敬給沈羲和行禮,她有一點激動,她原本以為沈羲和不會允她進來。
“不用多禮,阿爹應是要在宮里用夕食。”沈羲和淡淡說了句,就起身走了。
把沈瓔婼一個人晾在這里,沈瓔婼的奶娘擔憂地看了自家二娘子一眼。
沈瓔婼尋了個位置坐下,這樣也應挺好的,她也自在些,總比與沈羲和相顧無言來的輕松許多。
“郡主,二娘子看著心思純正。”珍珠隨著沈羲和走遠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