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憋死。”她生性好動,讓她像沈羲和那樣,她一天就能瘋掉。
“你能活到現在,實屬難得。”沈羲和微微一搖頭。
與步疏林完全不同,沈羲和是個風險規避之人,任何事她都會提前算好風險,風險過大她都能盡量規避,或者直接放棄。
“哎哎哎,你看那是契丹的王子,驍勇善戰,打得一手好擊鞠。”步疏林指著賽場上一個高大的人影,她是純粹欣賞能力的人,不論是誰,只要打得好她都贊揚。
國人也一樣,他們心胸疏朗,并未因為賽場上壓制著他們本朝實力,就氣氛低迷。因為賽前就說過,這只是純粹的一場表達互相友好的比賽。
契丹人擅長打麻球,場面一度是被碾壓,祐寧帝依然面色從容,使節那邊看到這個架勢,都以契丹王子為首,聽從他的指揮,一下子勇猛非常,小小的球在他們的手中宛如活了一般。
精彩的進球,就連祐寧帝也喝彩,大家沒有顧忌,全身心放在球賽之中。
我朝這邊因為奪球,幾匹馬撞在一起,有兩個人從馬兒身上滾下來,要換人上場,蕭長贏突然自薦:“陛下,兒也技癢,請陛下準兒與五哥上場。”
一聲素白的華服,銀色頭冠束發的蕭長卿突然被弟弟拉下水,淡淡瞥了他一眼,卻沒有拆臺。
祐寧帝掃了他們兄弟二人一眼:“去吧,玩樂為首。”
他從不覺著一場擊鞠的輸贏意味著什么,他手中的江山是否繁榮與強盛,不需要用這個來展示,比起輸贏,他更愿意看到一場酣暢淋漓的精彩比賽。
“信王與烈王上場了。”步疏林目光發亮,她是這二人都玩過擊鞠的,這兄弟二人擊鞠技術奇高,偏還十分默契。
沈羲和依然興致勃勃看著比賽,矯健的英姿,刁鉆的控球,默契的傳遞,狂奔的身影……
看起來讓人血液沸騰,牽動情緒,意外的進球更是令人忍不住擊掌相慶。
“穆努哈退場了,你打算怎么做?”步疏林突然道。
穆努哈今日魂不守舍,好幾次都連累隊友,最后惹了眾怒,被攆下場。
“將他引到宮里?”步疏林接著又問。
沈羲和再次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一眼:“宮中就算再沒有人,再方便穆努哈下手,他去宮里殺人,就是最大的疑點?”
就算是被自己不能人道刺激,穆努哈也不可能失智到堂而皇之去宮里殺人,這誰會信?
“信不信有什么干系?”步疏林不以為意,“只要做的干凈,他就甭想掙脫。”
“是,陛下會站在我們這邊,公主之死必須是穆努哈,只能是穆努哈所為。”沈羲和轉過頭繼續看球賽,“但陛下心中有疑,事后必然要深查,也會忌憚有人借此挑撥兩方關系,必然是留有后手,等著兩國開戰。他便不會輕易與突厥決裂,順了做局人之心。”
陛下最擅隱忍,這一點上蕭華雍實屬像極了祐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