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一個人似太子殿下這般,只需要三言兩語就能挑起郡主的怒氣。
最讓她擔憂的是,郡主氣歸氣,卻絲毫未想過要警告殿下或者說些傷人的話損殿下。
這種無聲的縱容,郡主自己恐怕都沒有察覺。
珍珠由心思一動:“郡主,太子殿下如此得寸進尺,您若不施以顏色,只怕殿下會愈演愈烈。”
沈羲和腳步一頓,她轉頭看著珍珠:“我為何會惱怒,便是覺著他無理取鬧似稚童,這等小事我還與他計較?我豈不是與他一樣年幼無知?”
他就耍個賴,自己也要斤斤計較,這是多閑得慌之事?
珍珠聞言,便忍不住看了眼紅玉。
紅玉道:“郡主,您對步世子和太子殿下可不同。”
步疏林也是小打小鬧呢,哪次不是耍賴?沈羲和雖然也依從,但該整治的還是整治,該嘴上不饒人的時候絕對沒有手下留情。
“我與阿林親近,自然少些生疏多謝隨意。”沈羲和覺著這并沒有任何不妥。
“郡主……”珍珠欲言又止,對上沈羲和探究的目光,她鼓足勇氣道,“郡主,你待殿下……可不是生疏客氣,而是遷就……”
“遷就又如何?”沈羲和不解,“我們已有婚約,是誠心要結兩姓之好,他行事欠妥當,我若是再與他為著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鬧,日后還要過么?”
只能她遷就一些,包容一些不是?
多少大事等著她籌謀,哪能將自己的心思和時日浪費在與他拌嘴吵鬧之上?
原來沈羲和是這樣作想,珍珠和紅玉都是將信將疑,她們本來覺著郡主或許對太子殿下有些真心才會因太子殿下的胡鬧而氣惱。
沈羲和解釋得合情合理,她們二人總覺著何處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珍珠還好,她沒有什么反應,她素來以沈羲和為主。
紅玉幾不可聞微微一嘆,她還以為盼望成真呢。
原來沈羲和對太子殿下的態度,竟然是長輩與晚輩的慈愛?
縱使會被稚童氣惱,但卻不會與稚童計較的大度?
珍珠這樣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惹來了沈羲和狐疑的目光,她忙憋住笑低下頭。
若是太子殿下知曉之后,珍珠不知殿下會是什么臉色,一定相當精彩。
沈羲和在永安殿住下,太后是個很隨和之人,也不會拘著她在身邊陪伴,看得出太后心中太子殿下很重要,太后會與沈羲和言及太子幼年的種種趣事,更多的則是夸贊與驕傲。
除此以外,太后最多的就是催促沈羲和去東宮看完蕭華雍。
推脫不得,沈羲和只得去了東宮,這次來東宮內侍直接給沈羲和讓了路,并且道:“殿下吩咐,日后郡主來東宮,都無需通稟,郡主只管隨意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