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群臣不服,要上奏之時,薛衡稱病不能上早朝,兩日之后以重病為由辭官,這下朝臣都明白了,陛下為何放薛佪一條命,他們也不敢再上奏,一個中書令換薛佪一條命。
“呦呦歡喜么?”東宮里,蕭華雍等來了沈羲和,眉目溫柔如三月的暖陽。
“殿下……”沈羲和不知說些什么,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她不想薛佪死,蕭華雍就能將時局運用得如此巧妙,讓薛佪逃過一命。
薛衡其實根本脫不了多久,只是陛下不知,陛下一直以為薛衡是要等薛瑾喬和沈云安大婚之后才正常辭官,這里面有太多的變數,尤其是在薛佪又折了的情況下,薛氏已經勢微,陛下也不好過于咄咄逼人。
哪里極得上薛衡現在就挪出位置來的實在?為此放了薛佪一條命,于陛下而言百利無一害。
“呦呦,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會牢牢記在心里。故而,日后少說些讓我心傷之言,當真是心中所想,也莫要宣之于口。”蕭華雍趁機給討好處,然后裝模作樣咳了一陣道,“我雖體弱,凡你所需,我都能盡數捧于你。”
本來心里是五味雜陳,很是動容的沈羲和,因為他這樣一番舉止,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忽而他伸出手,沈羲和本能想要閃躲,卻不知為何愣是克制住了自己,他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的發梢,將她發間的飄落的一片花瓣拂去:“呦呦,我不要你的動容,我要的是動心。”
動容她有,動心卻無。
此時此刻,沈羲和都覺著蕭華雍碰上自己這樣的女郎,實在是不值得如此掏心掏肺。
“殿下,我會做個好妻子。”這是她現在能夠給他最大的承諾。
曾經她對他說,她會是個合格的妻子,但現在她不會僅限于合格,她會做個好妻子。
蕭華雍的心一陣顫動,僅僅只是這樣輕聲細語的一個承諾,就讓他宛如灌了密一般滿足而又心口泛著甜意,他實在是克制不住自己,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著她。
沈羲和身子僵了僵,漸漸卻放軟了自己,自她七歲之后,第一次如此柔順地依偎在一個男人的胸膛,幼時她只如此依偎過父兄。
她仿佛聽到他胸膛內的心,在她的耳畔猶如擂鼓。
他很貪戀她在自己懷中的馨香與美好,卻還是悄悄親了親她的發頂,然后將她松開,他能夠感受到她在強迫自己適應,這對于她而言太過于陌生,會讓她害怕。
他有耐心,慢慢一步步讓她習慣自己。
“明日,陛下就會下旨,讓陶御史接替中書令。”蕭華雍又告訴沈羲和一個喜訊。
“陛下已經定了?”沈羲和覺著是不是太順利。
“薛佪之事,陶御史在審查核實之際立了大功。”蕭華雍莞爾。